第1421章 莽对莽(下)(3/4)
换了战刀在手,丝毫不以为意地高声回答“有何不敢我乃建州大贝勒麾下觉尔察费扬古是也麻承勋,你今日已入绝地,我劝你莫要浪费了这一身武艺,不如投效我家贝勒,也好”“哈哈哈哈”麻承勋一阵狂笑,打断安费扬古的话,然后笑容顿敛,森然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右卫麻氏满门忠良,何曾有屈膝从贼之辈更何况你以为暗箭伤我便能取胜那却未免高兴得早了些”
安费扬古一时有些意外,明明眼下战局已经僵持,而作为主将的麻承勋又受了伤,他怎么还能这般自信
刚才那一箭,安费扬古心中有数。非独弓是强弓,破甲箭也是特制的,其上倒勾不仅加长,并且还有一定的弧形。
这种箭头射进了麻承勋体内,不但极难取出,而且但凡稍微动一动就会继续破坏肌体,疼痛异常,他的左臂绝对无法用力,远比寻常箭矢歹毒得多。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由于来得匆忙,这支箭头未曾淬毒。
这般情况之下,麻承勋即便折断了箭身,也会持续流血,无论他有多悍不畏死,也不可能再坚持太久,必须尽早取箭包扎并休养起来才行。对于这一点,安费扬古有绝对的把握,同时也相信以麻承勋的战阵经验,他自己心里也一定明白。
那么在如此情形之下,麻承勋何以还敢大言不惭安费扬古实在不解,只能认为麻承勋此举不过是在稳定军心。
安费扬古决定不去理会,只是提刀策马而来,想着干脆将麻承勋擒下,那就万事大吉一了百了了。
麻承勋冷哼一声,虽然左臂已经难以受力,但他的手部却还能稍作动作。他以手腕转动将马缰收紧,左手单手控马,右手提刀,一夹马腹,迎面而上,口中甚至还傲然道“跳梁小丑,本将便是让你一条左臂,也一样能将你斩于马下”
安费扬古并非易怒之辈,但听得如此狂言,也不禁大怒,鼻孔微张,冷然道“好个狂徒,那就休怪我费扬古不惜才了”
两人的战马都开始加速,然而就在此时,努尔哈赤所在的山上忽然爆发出呼喊与金铁相交之音,一声犹如雷鸣的断喝从山上传来“苏完贝子瓜尔佳费英东在此,努尔哈赤还不授首,更待何时”
注贝子并非贝勒之子的意思,清朝定爵贝子位于贝勒之下,但早期满语之中贝子的本意是“天生贵族”。苏完部瓜尔佳氏历史悠久,在金朝即是女真著名高姓,故此时费英东自称贝子。
紧随这一声断喝而来的,是努尔哈赤的声音“你就是费英东”
但努尔哈赤的声音只传来这一句,在此之后却没有其他音讯。
正在打马上前准备与麻承勋一战的安费扬古忽然勒马站定,他略一犹豫,忽然冷笑一声“我以围猎之法猎你,费英东又以围猎之法猎我好得很,权且记下你的项上人头,待我杀退苏完小儿再取不迟。”
说罢,他也不管麻承勋如何嘲讽,勒马回身便走。
那边的额亦都这时候也已经缓过气来,通过刚才一战,他已经知道与麻承勋的马战差距,暗道此人马术精湛,若要与他一战,须得是在马下方可。此时我已失马,他虽伤一臂,却能居高临下,仍是不可力敌。不如佯装退却,待他流血失力更久一些,再战不迟。
想到此处,额亦都捡起刚才落马时失落的战刀回身便走。
麻承勋眼尖看见,下意识便想追击,忽觉眼前一花,虽然马上镇定过来,却不由得暗暗吃惊糟糕,这箭矢忒地歹毒,才一会儿工夫,我就失血至此了
他连忙低头一看,却发现从左肩窝流下的鲜血已经将他半边身子都染红了,殷红的鲜血甚至顺着他的左脚正往地上一点一点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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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今天要去乡下,所以这一章大早上就发了。从明天开始到大年初三左右,我大概都处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