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这事情能说？(3/4)
要么拿着这个U盘，去燕京找他当面交差；要么等着明天上午九点，青锋实业官网发布《关于终止与星海置业战略合作的公告》，附带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扫描件。’”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斜斜切过赵亚洲惨白的脸。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黑色U盘，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二十年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手，比妹妹的还要凉。
“他……知道我骗你？”他忽然问。
赵旻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你会骗我。所以他给了我选择权——让我决定，是你死，还是你活。”
赵亚洲怔住。
“他还说……”赵旻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我劝不动你，就让我亲手把这U盘插进你电脑。因为只有你亲眼看到那些文件，才会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从来就没把你当敌人。”赵旻直视着哥哥的眼睛，一字一句，“他把你当病人。一个不肯吃药、非要硬扛着发烧去打架的病人。”
赵亚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赵旻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顿了顿。
“对了哥。”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让我转告你——你上次在燕京巷子里，摔进水坑时，他其实已经松手了。是你自己没站稳。”
门轻轻合上。
赵亚洲独自站在昏暗的卧室里，掌心U盘边缘硌得生疼。他慢慢蹲下身，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没有哭声，只有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渗出血丝，混着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燕京西山某处幽静院落。
秦江明穿着常服，正用一块绒布擦拭一把老式勃朗宁手枪。枪身泛着温润的乌光，扳机护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赠安弟，廿三年春于滇南边境。”**
院门轻响，陈安拎着两袋水果走进来，见状笑着把袋子放在石桌上：“秦哥，您这枪擦了十年，还没擦够？”
秦江明收起绒布，将枪稳妥地锁进保险柜，转身接过陈安递来的橙子，剥开一瓣塞进嘴里：“擦的不是枪。”他眯眼望向远处山峦，“是火候。”
陈安点点头，没接话，只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秦江明扫了一眼标题：《冀省青锋实业集团合规整改路线图（终版）》。第一页右下角，盖着一枚鲜红印章——燕京军区政治工作部公章，旁边一行小字：**“配合中央巡视组专项审计，特准备案。”**
“吴迪那边？”秦江明问。
“服务器数据已同步移交冀省纪委技术中心。”陈安剥着橙子，果肉饱满多汁，“张靖今晚飞香港，李晋改签了明天早班机去法兰克福，说是去考察凯雷的欧洲基金。”
秦江明笑了笑，忽然问：“赵亚洲呢？”
陈安把最后一瓣橙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汁水在齿间迸开微酸清甜。
“他妹妹刚给他订了今晚九点的高铁票。”陈安抬眼，眸色沉静，“G1027次，燕京南站，VIP候车室，B3检票口。”
秦江明颔首，起身走向屋内，临进门时忽又停步。
“安子。”他背对着陈安，声音不高，“你让赵旻送U盘，是想试试她能不能管住她哥？”
陈安没立刻答，只将橙子皮仔细叠成一只小小纸鹤，放在石桌边缘。
“不是试她。”他 finally 开口，目光落在那只薄薄的橙皮鹤上，“是试我自己。”
秦江明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