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一唱一和的三个人(3/4)
啡渍晕开一小片浅褐色。“你不怕我反悔?”赵亚洲开口,声音干涩。
陈安把手机扣在桌面,推过一张新打印的纸:“不怕。你妹妹昨天给我发了三段语音,最长的一段四分十二秒,讲你怎么在近江住院时,半夜偷偷爬起来给她煮银耳羹,结果烫了手,又怕她担心,躲在卫生间里自己抹药。”
赵亚洲猛地抬头。
陈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道:“她说你左手小指第三关节有旧伤,是十五岁那年为护她被自行车链条绞断的,后来接上了,但天冷会疼。还说你每年生日都去城西烈士陵园,给你爸扫墓——他牺牲那年,你妹妹才七岁。”
赵亚洲手指无意识抠住桌沿,指节泛白。
“她没求我放过你。”陈安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桌面磕出轻响,“她只求我一件事:别让你死在我手里。”
两人之间沉默蔓延,像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沉重。
陈安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秦江明肯为我砸吴迪酒店?”
赵亚洲摇头。
“因为他儿子去年在边境巡逻时,被境外武装分子伏击,断了右腿。”陈安声音很轻,“救他回来的,是我岳父章龙象——当时章龙象刚卸任军区后勤部政委三个月,亲自带队进山搜救,三天没合眼。秦江明欠他一条命,也欠他儿子一条腿。”
赵亚洲怔住。
“所以那天在酒店,吴迪手下那句‘你要是军长,我就是军长亲爹’,激的不是秦江明的官威,是他心里的愧。”陈安指尖摩挲着杯沿,“他调兵不是为我,是为还章龙象当年扛着担架、踩着泥浆把人背下山时,溅在他裤脚上的那片血。”
赵亚洲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听见陈安接着道:“张靖和李晋想稀释章龙象股份,不是冲他本人,是冲他手上那份《冀北军工复合体改制备忘录》原件。这份文件里,有当年三十一家国企改制时,被刻意模糊处理的六处国有资产流向记录——其中三处,指向你父亲名下两家离岸公司。”
赵亚洲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你妹妹没告诉我这些。”陈安看着他,“是我查的。查完才知道,你爸葬礼那天,你在灵堂后巷抽了半包烟,烟盒上写的字是‘爸,我对不起您’——你对不起的不是他牺牲,是你知道他拼死守住的东西,正在被人一点点蛀空。”
赵亚洲眼前发黑,扶住桌沿才没站起来。
陈安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这是章龙象托我转交你的。他说当年你爸临终前,把一枚弹壳交给他,让他转交给你——不是纪念,是警告。弹壳里刻着六个字:‘守土即守心’。”
赵亚洲颤抖着打开纸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弹壳,表面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内壁刻痕深峻,果然写着那六个字。
“他没判你爸的罪。”陈安声音低下去,“经侦立案查的是账,不是人。章龙象现在在看守所里,每天抄《孙子兵法》十三篇,抄了十七遍。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真走到悬崖边,就把这弹壳给你看。”
赵亚洲攥着弹壳,铜质冰凉,掌心却烫得灼人。他忽然想起妹妹说过的另一件事:去年冬天,陈安曾独自开车去近江监狱探视章龙象,在会见室坐了整整两小时,什么也没说,走时只留下一盒润喉糖——章龙象常年咳嗽,医生说不能吃甜。
“你到底想要什么?”赵亚洲哑声问。
陈安望着窗外起降的航班,灯光如星:“我要青锋实业董事会席位。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盯着张靖和李晋——他们背后那家凯雷资本,上个月刚收购了南非一家铀矿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冀省去年倒台那位常务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