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这事情男人又不吃亏(2/3)
旻拎着印着故宫红墙图案的帆布包跳下来,仰头看见哥哥的身影,立刻扬起手用力挥了挥。他抬手回应,却在抬到一半时僵住。
楼下,另一辆银灰色奥迪A6悄无声息地滑入视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被晒得微黑的脸——陈安坐在副驾,侧头跟司机说着什么,嘴角微扬,神态松弛得近乎嚣张。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戒,在斜阳下闪了一下。
赵亚洲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凉的窗框。
他看见陈安抬眼望来。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在菜市场瞥见一个熟人,目光平平扫过,便收回视线,继续跟司机说话。
可就是这一眼,让赵亚洲胃里猛地一缩。
不是怕。
是羞耻。
像被人剥开肋骨,把里面那团蜷缩了二十年的怯懦、自负、以及用无数个深夜自我催眠才勉强拼凑起来的尊严,全晾在烈日下暴晒。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父亲带他去军区大院打靶。他第一次扣扳机,手抖得厉害,子弹偏出靶心三十公分。旁边一个戴作训帽的年轻军官走过,随口说了句:“手腕要硬,心先得空。”
那时他不懂什么叫“心空”。
现在懂了。
心空,是卸下所有自以为是的铠甲,承认自己不过是个会流汗、会发抖、会被一句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普通人。
而陈安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赵亚洲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他转身走向衣帽架,取下搭在上面的深蓝色羊绒围巾——那是去年冬天赵旻亲手织的,针脚歪斜,收尾处还打着个笨拙的死结。他把它仔细叠好,放进帆布包最里层,压在故宫纪念册下面。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晋。
赵亚洲接通,没等对方开口,先说:“我明天飞燕京。”
李晋愣了两秒:“……你答应了?”
“不。”赵亚洲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声音很轻,“我去见他。”
“见谁?”
“陈安。”他顿了顿,“我要当面问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赵亚洲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身后是渐暗的房间,倒影边缘开始模糊、虚化,像一张正在显影的老照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电话那头李晋没说话。
赵亚洲却笑了:“你记得上次在燕京饭店,他拿棒球棍砸我脸之前,说过什么吗?”
李晋迟疑:“……说你妹妹在他手上?”
“不是。”赵亚洲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他说:‘赵亚洲,你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输,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
他停了几秒,才继续:“我当时以为他在放狠话。现在才想明白——他是在提醒我。”
提醒什么?
提醒他赵亚洲花了二十年学怎么赢,却从没学过怎么输得体面。
提醒他所谓世家子弟的体面,不过是把恐惧藏在礼节后面,把算计裹进谦恭里,把懦弱翻译成‘格局不够’。
而陈安连伪装都懒得做。
他摔杯子,砸酒店,带兵上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吴迪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不是因为他多狂,而是他早就把‘丢脸’这件事从人生选项里删掉了。
赵亚洲抓起车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
他忽然理解了秦江明为什么要砸两次酒店。
第一次是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