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吕布死了,谁都能指指点点了(2/3)
天。当时他烧掉了整本速描,连灰都冲进马桶。此刻那灰烬仿佛重新聚拢,灼烫地烧在他掌心。
“你……”他声音干涩,“你早就……”
“早就什么?”赵旻扯了扯嘴角,“早就知道你演戏?还是早就知道他根本没碰我?”她走向玄关,拿起车钥匙晃了晃,“别傻了哥。那天晚上我捅他,是因为他骂你‘连亲妹妹都护不住’。他戳你痛处,我替你捅回去——就这么简单。至于后来……”她顿了顿,指尖抚过钥匙齿痕,“后来我才发现,他骂得对。”
赵亚洲如遭雷击,踉跄扶住门框。
赵旻已拉开门,晚风卷起她额前碎发。“明早八点,燕京西站。你要是真想去送死,我就在检票口等你。不过提醒你——”她回头一笑,眼尾弯起时仍带着少年人的锐气,“陈安现在身边跟着两个退伍侦察兵,枪械证比你驾照还多。你拿棒球棍过去,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门合上,锁舌轻响。
赵亚洲独自站在昏暗客厅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张靖发来的微信,只有七个字:“亚洲,考虑得如何?”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窗外霓虹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流动的、冰冷的海。他忽然想起陈安被按在巷子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赵公子,你妹妹比你活得明白多了。”
当时他只当是挑衅。此刻才懂,那不是嘲讽,是陈述。
凌晨两点,赵亚洲鬼使神差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那个标着“陈安(勿扰)”的备注。指尖悬停三秒,输入框里反复删改,最终只发过去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冰箱嗡鸣,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妹……明天去找你。”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删除了所有关于“和解”“股份”“凯雷资本”的草稿。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他终于承认,自己恐惧的从来不是陈安,而是赵旻眼中那个日渐清晰的真相——那个被他亲手砌进高墙里的妹妹,正用一把刀撬开砖缝,让光漏进来。
翌日清晨七点四十分,燕京西站北广场。赵旻穿着素净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挽成松散丸子头,左手拎着保温桶,右手攥着两张车票。她没等赵亚洲,径直穿过安检口。广播里报着G102次列车即将检票,她脚步未停,却在候车厅玻璃幕墙前驻足。镜中倒影里,陈安正从对面咖啡店走出来,深灰大衣领口翻起,左手插在口袋,右手端着纸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半张脸。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身形精悍,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却在触及赵旻时微微一顿。
赵旻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节奏与她完全一致。
她忽然停下,拧开保温桶盖子。浓郁的桂圆红枣茶香混着姜丝辛辣气息漫开。“我妈熬的。”她头也不回地说,“说你胃寒,喝这个比咖啡强。”
陈安脚步微滞。他没接,只是看着她腕骨处尚未褪尽的淡青淤痕——那是昨夜她抵刀时压出来的。“你哥呢?”
“他不敢来。”赵旻终于转身,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他怕你,也怕我。更怕我们俩之间……没他插手的余地。”
陈安喉结动了动,接过保温桶。指尖擦过她手背,温热干燥。“赵旻。”
“嗯?”
“上次在近江,你捅我那一刀,刀尖偏了三厘米。”他垂眸吹了吹茶面,“正好避开主动脉。你学过解剖?”
赵旻怔住,随即失笑:“你连这个都记得?”
“记得。”他啜饮一口,热流滚过食道,“也记得你扔刀时手腕抖得厉害,但眼睛没眨一下。”
两人并肩走进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