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大家都挣钱不好吗?(2/4)
门一拉开,走廊顶灯的光斜切进来,照在一双白衬衫袖口上——袖口熨得笔挺,腕骨突出,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干净得近乎执拗。
接着是牛仔裤包裹的长腿,再往上,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绷得紧,嘴唇抿成一条薄而冷的线。她没看刘云樵,目光越过他肩膀,直直钉在我脸上,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
赵旻。
她身后半步,赵亚洲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姿态闲散,可眼底全是等着看好戏的灼灼火光。
刘云樵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结巴道:“赵……赵小姐?您怎么……”
赵旻没理他,径直迈过门槛,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声,又脆又硬。她走到我面前两米远站定,呼吸略快,胸口微微起伏,却把下巴抬得更高。
“陈安。”她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点未褪尽的稚气,可每个字都像裹着砂纸,“我哥说,你要么跟我道歉,要么——”她顿了顿,眼角余光扫了眼身后赵亚洲,“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把账算清楚。”
屋里没人说话。
张君垂眸,慢条斯理给自己续了杯茶;宁海退后半步,不动声色挡在刘云樵前面;赵亚洲则抱着胳膊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场提前排练好的戏。
我看着赵旻。
她今天化了淡妆,眼线描得细,睫毛膏刷得密,可遮不住眼底一点红血丝——是熬夜赶路熬出来的。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她妈生前最爱的款式。我认得。
她左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右手垂在身侧,袖口滑下去半寸,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内侧,还有一道浅粉色的旧疤——是去年在近江,我失手推她撞上桌角时留下的。
我忽然想起她在燕京医院醒来那天,睁眼看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骂,不是哭,而是猛地拽住我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走……你别扔下我……”
后来她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可那晚的颤音,我至今记得。
“算账?”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赵小姐,你想怎么算?”
赵旻瞳孔一缩,像是被我这语气刺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咽回去。她不是来吵架的。她哥千叮万嘱,说陈安这人最恨被逼,越逼越拧,得让他自己松口。
可她怎么松这个口?
她攥着包带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质里。就在这时,赵亚洲懒洋洋开口了:“旻旻,别急。陈总刚从石家庄回来,舟车劳顿,喝口水缓缓。”
他语气轻飘飘的,可那“陈总”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赵旻猛地侧头瞪他:“你闭嘴!”
赵亚洲耸耸肩,没再说话,可眼里那点火苗,烧得更旺了。
我忽然抬手,拿过茶几上那盒没拆封的烟。锡纸撕开,烟支抽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窜起半寸,映得我半边脸明明灭灭。我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视线重新落回赵旻脸上。
“赵小姐。”我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缓了些,“你哥说,你要替他来讨个说法。”
赵旻绷着脸:“不是替他。是我自己要来。”
“哦?”我挑眉,“那你想要什么说法?”
她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忽然抬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往前一递:“你看看这个。”
刘云樵下意识要接,我抬手拦住。
赵旻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我盯着那张纸,没接,只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