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我需要一场胜利(1/4)
章泽楠走出看守所大门时,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抬手遮了遮光,指尖还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方才那场对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风掠过耳畔,卷起几缕碎发,她站在台阶上没动,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喘不上气来。她低头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三个,全是陈安的。她没回,只是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招了辆出租车。
车子驶过三环,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脑子里却全是章龙象最后那句轻笑:“有个人吵吵架似乎也挺好的。”
她鼻尖一酸,忙别过脸去,盯着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尾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眉心还皱着,像小时候每次被他一句“你太情绪化”堵得说不出话时那样。
可这一次,她没哭。
不是不想,是哭不出来。眼泪早被这一年熬干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沉甸甸的疲惫,压在骨头缝里,渗进呼吸里。
她想起昨夜陈安躺在沙发上,睡衣领口微敞,睫毛在台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边摊开的地产政策汇编纸页边角已有些卷曲。他睡得很浅,她起身给他盖毯子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句却是:“小姨,地的事……真不急。”
她当时只点头,没说话,怕一开口就泄了气。
可现在,她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抠着包带,指甲边缘泛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昨天在章龙象面前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说服他,而是想证明给自己听:她没有看错人,没有信错人,没有把一辈子压在一个虚妄的“忠心耿耿”上。
可章龙象一句话就戳穿了她——“你凭什么要把我的东西卖给他?”
不是地皮值不值钱的问题,是信任本身,从来就不该是一厢情愿的交付,而该是双向确认的契约。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沉静下来。
车子停在安澜地产楼下,她付了钱,径直走进大堂。前台小姑娘一见她,立刻站起来:“章总!您来啦?陈总刚上去,在十七楼会议室等您。”
她脚步一顿,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不到就到了,说今天要定奥运村地块的初步开发方案。”
她没应声,只点点头,进了电梯。
十七楼会议室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时,陈安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捏着一支笔,侧身对着白板写写画画。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背影挺拔利落,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感。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看见是她,眼睛一亮:“小姨,你来了?快坐。”
他顺手给她拉开椅子,又倒了杯温水推到她手边。水杯底下压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据:土地出让金预估、建安成本、销售均价测算、资金回笼周期、合作方资质清单……连凯雷资本近三年在中国参与的三个地产项目失败原因都做了横向对比,旁边用红笔批注:“风控薄弱,偏好短期套利,与奥运村定位长期运营严重错配。”
她盯着那行字,喉头微哽。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
不是靠她去求来的一块地,而是他站在她身后,替她把整盘棋都推演了一遍。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青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凸出,指节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蓝墨水——那是他昨晚熬夜画图时蹭上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五,他蹲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给她敷额头,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肯换别人。那时候她迷迷糊糊问他:“安安,你不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