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风险(3/4)
秦江明忽然笑了:“安总,您知道为什么燕京地产圈没人敢跟章龙象抢生意?”“因为章龙象的资本像海,而别人的船太小。”我给自己倒酒,“可海再大,也得靠船载货。我这艘船……可能漏水,但舵在我手里。”
秦江明沉默片刻,转向刘云樵:“刘哥,听说您去年帮顺义那边拆过一座违建祠堂?”
刘云樵点头:“祠堂地下埋着八百斤金箔,族老们说是祖宗留下的镇宅宝。”
“您怎么处理的?”
“一把火烧了。”刘云樵淡淡道,“灰烬里掺了混凝土,现在是幼儿园操场。”
秦江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随即看向我:“安总,我信刘哥的话。也信您刚才说的——舵在您手里。”
他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金属片,正面刻着篆体“信”字,背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这是我私人账户的U盾备份,密码是今天日期加您生日。里面目前有五亿三千万,随时可以划转。”他把金属片推到我面前,“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协议必须公证,且注明:若奥运村项目出现任何政策性风险导致烂尾,您需以个人名下全部资产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近江两套别墅、燕京这辆劳斯莱斯,以及……”他顿了顿,“您跟章小姐的所有往来记录。”
我手指猛地一颤,酒液泼出杯沿,在红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秦江明却像没看见我的反应,继续道:“第二,您得答应我一件事——三个月内,让章小姐亲自来趟近江,参加奥运村奠基仪式。她站台,我出钱。”
张君脸色瞬间发白。宁海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刘云樵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壁爬出细密水痕。
我盯着那枚金属片,上面的“信”字在铜灯下泛着冷光。它不像钱,更像一道符咒——印着我的生辰八字,锁着我的命脉,还牵着章泽楠的裙角。
窗外角楼轮廓忽然被一道闪电劈亮,紧跟着闷雷滚过屋顶。暴雨将至。
我伸手,指尖触到金属片冰凉的棱角。
“成交。”我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秦江明起身告辞时,忽然回头:“安总,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章龙象先生上个月,在离岸公司做了笔特殊注资,受让人栏写的……是章泽楠女士的名字。”
我握着金属片的手指骤然收紧,边缘割进掌心,渗出血丝混进酒渍里。
张君送秦江明到电梯口,回来时额头全是汗:“安哥……这事儿,咱得跟楠姐说吗?”
我举起酒杯,将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穿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团火——原来章龙象的十个亿,早就悄悄写进了小姨的名字;而我还在为要不要用他的钱,跟自己较劲到深夜。
“不说。”我抹了把嘴,盯着杯底残留的琥珀色酒液,“让她自己选。”
宁海急了:“可秦总那条件……让楠姐去近江站台,这不是把您俩关系摆到台面上了吗?”
刘云樵忽然开口:“安哥,您还记得您第一次见楠姐时,她说过什么吗?”
我怔住。
“她说,”刘云樵的声音像钝刀切开凝固的空气,“人活一世,最怕的不是穷,而是活得不清不楚。”
我攥着金属片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那道血痕蜿蜒如蚯蚓,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红木桌面砸出一个个深色小点,像一串无人认领的省略号。
张君默默拿来药箱,碘伏棉签沾了血,刺痛钻心。宁海拧开新酒瓶,倒满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