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2亿到手(3/3)

着那壮汉看了三秒，忽而道：“章记去年承建的西山隧道，混凝土抗压强度超标13.7%。你们队长，是不是姓周？”

    壮汉一愣：“刘哥认识我哥？”

    刘云樵没答，只把剥好的腰果倒进烟灰缸，捻起一粒丢进嘴里：“小姨教你的吧？”

    我怔住。小姨从不干涉我的事，可这次——她连我烧钱的计量单位都算好了。

    手机还贴在耳边。她轻声说：“安屿，男人面子是金箔，薄，亮，一碰就碎。可金箔底下要是没实心的铜胎，风一吹就散了。你烧的不是钱，是想证明自己能扛住什么。可扛不住的从来不是钱——”她停顿片刻，玉兰香气仿佛透过电波漫进来，“是怕我失望。”

    我闭上眼。眼前全是她站在章家老宅青砖影壁前的样子，旗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卷尺量门楣高度，发梢垂在颈侧，像一截温润的玉。

    “小姨……”我喉咙发紧，“我今晚，其实就想让你看看，我能撑起这个家。”

    “我知道。”她声音软下来，“所以给你留了十八瓶路易十三的额度——不多不少，刚好够你把心气儿烧透，又不会烫伤自己。”

    这时，那个叫周队长的壮汉突然蹲下来，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个牛皮纸袋，双手递给我：“安哥，楠姐让捎的。”

    我拆开袋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首页标题是《唐会酒吧消防改造方案》，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章氏集团工程部。翻到第二页，手绘草图上，卡座区上方吊顶被重新设计成蜂窝状吸音结构，标注着：“此处扩音效果最佳，适合安屿先生讲话；建议增设隐藏式补光灯，确保其侧脸轮廓清晰度提升40%。”

    我指尖抚过图纸边缘，纸页粗糙的触感真实得发烫。

    “安哥！”宁海突然拍桌，“快看！”

    所有人扭头。只见酒吧穹顶LED屏骤然切换画面——不再是炫目焰火，而是一帧帧黑白胶片质感的影像：我十五岁蹲在章家老宅天井修水管，扳手拧得虎口裂口；十八岁陪小姨出席慈善晚宴，西装不合身，偷偷把袖口卷到小臂；二十二岁第一次签千万合同，签字笔悬在纸上三分钟，手心全是汗……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我今早在玄关换鞋时的背影。镜头微微仰角，晨光从纱帘缝隙斜切进来，在我肩头镀了层毛边的金。

    没有字幕，没有配乐。只有影像本身，在整座酒吧上空静静流淌。

    李伟冲过来，声音发颤：“安哥！这……这是楠姐让人送来的？”

    我点点头，喉头发哽。

    张君默默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路易十三推到我面前：“东哥，喝吧。这酒——”他声音有点哑，“烧得值。”

    我举起杯子，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窗外玉兰树影摇曳，像无声拍打的翅膀。手机还开着免提，小姨的声音轻轻落下：

    “安屿，记住，金箔再薄，也是裹在铜胎上的。而铜胎，从来不是靠烧钱铸出来的。”

    我仰头饮尽。灼热感一路烧到眼眶。十八瓶路易十三静静立在桌边，像十八座沉默的碑——碑文不用刻，它早在我骨头缝里，刻成了章泽楠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