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塞恩的形状!(1/3)
“打不赢啊......”莱昂略显疲惫地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周围依旧是一片建筑物的废墟,黑暗之环高高的悬挂在天际。
从他这个位置眺望过去,还能看到背着大盖子的巡礼者老婆婆依旧站在不远处...
“呜——”
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从深渊最幽暗的褶皱里缓缓拉出来,带着腐朽的颤音,又裹着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不是希夫的嚎叫——希夫的嚎叫是幼狼初试锋芒的锐利,是血气未散的莽撞;这声狼嚎却沉得像一块坠入淤泥千年的铁,喉间拖着沙哑的震颤,尾音里还混着金属断裂般的裂响。
塔米脚步猛地一顿,几乎被身后涌来的人性撞翻在地。他硬生生拧过身,光球朝声源方向猛掷过去,光芒刺破浓稠黑雾,照出一道半跪于淤泥中央的高大身影。
灰袍早已破碎成褴褛布条,缠在嶙峋骨节上,裸露的皮肉泛着青紫色的尸斑,却仍顽强地搏动着微弱的赤光。一柄断裂的长剑斜插在泥中,剑柄末端垂着几缕未干的黑血,正顺着剑脊滴落,在蠕动的深渊淤泥上灼出细小的白烟。那人一手按在膝上,另一只手……那只手正按在自己左胸位置,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缓慢流淌的、半凝固的银色液态光——那光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的狼形虚影,正无声咆哮。
亚尔特留斯。
可又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次亚尔特留斯。
红灵状态是暴怒的焚烬,初遇时是肃杀的寒刃,被斩断手臂时是沉默的磐石——而此刻跪在深渊腹地的,是一个正在被自己体内奔涌的银光与体外侵蚀的淤泥反复撕扯的、即将溃散的残骸。
“他……在自我封印?”玛露的声音绷得极紧,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卡俄斯的魔法卷轴已在指尖翻飞,但没展开:“封印?不……他在喂养它。”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亚尔特留斯按在胸口的手下方,淤泥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隆起、鼓胀,形成一个微微搏动的巨大囊状物,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银色裂纹。那些裂纹深处,有更多银光渗出,与深渊淤泥交融、沸腾,发出滋滋的哀鸣。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地下空间震颤一下,连脚下的淤泥都随之起伏,仿佛这片深渊本身,正贪婪吮吸着他残存的生命力。
“原来如此。”塔米忽然低声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银项链不是他心脏里流出来的光做的……他把最后一点抗深渊的本源,锻成了那条链子,分给了幸存者。”
玛露瞳孔骤缩:“所以他每次出现,都在变得更虚弱?”
“不是虚弱。”卡俄斯盯着那搏动的囊状物,喉结滚动,“是……献祭。他在用自己当祭坛,把深渊引向自己,再用银光把它困在胸口——那囊里装的,根本不是马努斯,是整座乌拉席露的深渊本源!他不是在守护幸存者,是在给整座城当活体闸门!”
话音未落,那囊状物猛然剧烈抽搐,表面银纹寸寸崩裂!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紫白雾气轰然喷发,瞬间吞没了亚尔特留斯的身影。雾气中,数十道扭曲人形轮廓浮现,它们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嘴部疯狂开合,发出无数重叠的、孩童般清脆又冰冷的笑声——
“找到啦……找到啦……找到啦……”
笑声里,所有人性突然停止了攻击,齐刷刷转向亚尔特留斯所在的方向,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密密麻麻匍匐下去,额头抵在淤泥里,形成一片诡异的、无声的朝圣之海。
塔米后颈汗毛倒竖。他认得这笑声——去年在绘画世界狼骑士副本尽头,达尔描述亚尔特留斯最终战败时,提到过深渊之主曾用孩童的嗓音,一遍遍重复“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