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成长即分别(1/4)
乐贻十三岁时(悠古历1362年)。他目前在自己监管的海区内,完成了对所有鱼汛等信息的统计。这两年自己搭建了一个码头,运上去一些建材搭建了两个堆放盐货的仓库和一个挡雨的工棚,同时为过往的渔船...
万柳河战役的硝烟尚未散尽,枯竜城头新换的颖字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边缘已被风沙啃出细密毛边,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宣冲站在城楼西侧箭垛后,指尖悬停于半空,一缕精神力如游丝般探入脚下青砖缝隙——那里正有三十七粒黑水孢子在微弱搏动,如同垂死萤火虫的心跳。他并未驱散,只将其中二十九粒悄然标定,余下八粒任其蛰伏。这是刻意留下的“活口”,是给未来埋下的引信,也是对本地士绅们最锋利的告诫:你们以为瘟疫已退?不,它只是蹲在你们灶膛底、井沿缝、祖坟松针堆里,等你们哪天又想起那套“拜星求寿、焚骨问卜”的老把戏。
王刺劫踏着石阶上来时,靴底沾着未干的血泥,左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缠绕的绷带。他没说话,只将一卷泛黄竹简递过去。宣冲展开,是枯竜城三十年前的户籍册残页,墨迹被虫蛀得斑驳,但“巯氏宗祠”四字仍清晰可辨。纸页背面用朱砂画着七道歪斜符咒,咒文末尾缀着个干涸的指印——正是今晨刚被拖出祠堂地窖的伪王心腹所留。那人喉管被宣冲亲手切开三寸,却仍嘶哑着喊出“星垂降世,万鬼归宗”八个字,唾沫混着黑血喷在宣冲手背上,灼得皮肤微微发白。
“他咬舌自尽前,把这东西塞进牙缝。”王刺劫声音低沉,“说是要等‘天外星君’亲启。”
宣冲将竹简翻转,指尖在朱砂符咒上轻轻一划。那些扭曲线条顿时如活蛇般扭动起来,随即寸寸崩解,化作灰烬簌簌飘落。他忽然问:“枯竜城西三十里,那个叫‘断颈坡’的地方,还有人住么?”
王刺劫眉头一跳:“去年大旱,整条沟都搬空了。只剩半截破庙,供着个无名泥菩萨。”
“泥菩萨?”宣冲笑了下,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寒泉的刀,“去把庙拆了,菩萨砸碎,砖瓦运来砌城墙。告诉工匠,每块砖必须刻‘巯氏无德,天诛地灭’八字——不用雕工,拿凿子硬凿,要见血痕。”
王刺劫点头应下,转身欲走,又被宣冲叫住。宣冲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内里液体如凝固的墨汁般缓缓旋转。“给法具将军。”他说,“让他明日卯时三刻,率三百轻骑突袭断颈坡。若遇黑雾弥漫,便将此物泼向雾心。记住,雾散之后,无论看见什么——哪怕是你亲娘跪在血泊里哭求饶命——也只管放箭。”
王刺劫接过瓷瓶,瓶底触手竟传来细微震颤,仿佛封印着某种活物。他沉默片刻,忽而压低声音:“熙然那丫头……昨夜在医帐外跪了两个时辰。”
宣冲手指一顿,远处枯竜城南门处,几个被剪去长发的旧吏正跪在泥地里,脊背弯成弓形,额头抵着青石板,身后站着持鞭的颖军士卒。一个穿靛蓝襦裙的女子正端着陶碗穿梭其间,碗里是刚熬好的姜汤。她步态轻捷如雀跃,裙摆拂过积水时竟不起半点涟漪——那正是熙然。她左手腕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右手指尖却已生出半寸银白爪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她求我给她个名字。”王刺劫继续道,“说‘魅’字太贱,配不上她爹当年教的《诗经》。”
宣冲望向熙然。她正俯身喂一个咳血的老吏喝汤,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那老吏浑浊的眼睛盯着她手腕绷带,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出带着碎肉的黑血。熙然眼睫都没颤一下,只用拇指抹去他唇边污血,转身又去盛第二碗。阳光穿过她耳后细软绒毛,在颈侧投下淡金色光晕——那光晕之下,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