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花果山巅,仙石初息(3/4)
纹暴涨,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熔金铸就。他仰天长啸,声如裂帛,啸声中,那十余名残存弟子齐齐踏前一步,不约而同撕开道袍,露出同样暗金图纹——原来三十年来,他们早已默默修习此术,只待今日!“凝神观,太乙镇魂——启!”
十三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虚影:一尊盘膝而坐的道人法相,手持拂尘,闭目垂眸,周身环绕九朵金莲。法相甫一成型,便轰然向内坍缩,化作一道粗逾水桶的金光,直贯入老道天灵!
老道身躯猛地一震,皮肤寸寸皲裂,金纹之下,竟有无数细小火焰喷薄而出——不是凡火,而是纯粹魂火!他以身为烛,以魂为油,点燃这最后的太乙真火!
金光暴涨,瞬间与姜义掌心那点芥子火光遥遥呼应。
两火相激,死域轰鸣!
天上那层漆黑天幕,终于被撕开一道细长裂口。裂口之外,并非幽冥深处,而是东胜山岭——残破的凝神观飞檐翘角,焦黑的古松,甚至远处山道上,一只受惊奔逃的野兔身影,都清晰可见!
可就在此时,地底传来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
玄阴古槐的根须,竟从白土之下破出,不是黑色,而是泛着尸斑般的青灰,每一根都缠绕着数十张扭曲人脸,人脸口中喷吐幽绿毒雾,雾气所至,金光迅速黯淡、锈蚀。
“它要毁锚点!”姜潮厉声喝道,“一旦祖师残魂湮灭,两界通道将彻底失控,幽冥洪流会瞬间倒灌人间!”
姜义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白土无声化为琉璃,赤红熔岩自脚底蔓延,却未灼烧分毫,只将整片大地烙上一道清晰火痕——那是火之轨迹,亦是火之律令。
他抬手,五指张开,朝着那团人脸漩涡,轻轻一握。
“既为锚,便该定界。”
“既为界傀,便该归位。”
“既为怨魂所聚,便该……散!”
话音落,掌心火光暴涨!
不是焚烧,不是净化,而是“解构”。
那团惨白漩涡中的每一张面孔,都在同一刹那,眼窝深处亮起一点赤色微光。光起,面裂,魂散。没有哀嚎,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宁。千万张面孔,化作千万点赤星,升腾而起,汇入头顶那道裂口,如同归巢的流萤。
漩涡消散。
镜面脸庞,缓缓浮现一道极淡的笑意。
那人影向姜义深深一揖,随即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姜义掌心火光之中。火光微微一颤,色泽愈发澄澈,竟隐隐透出几分温润玉质。
而此刻,那道通往东胜山岭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弥合。
“来不及了!”老道嘶吼,金血狂喷,“通道要闭了!若此刻不归,永堕幽冥!”
姜义却看也不看那裂口。
他转身,望向姜潮,目光平静:“潮儿,还记得你十二岁时,在翠云山后崖,我教你观火么?”
姜潮一怔,随即点头:“记得。您说,火不在焰,而在息;不在热,而在续;不在焚,而在……存。”
“对。”姜义颔首,抬手,将掌心那点芥子火光,轻轻推向姜潮眉心,“存火者,存界。”
火光入额。
姜潮身躯剧震,眉心日轮骤然大放光明,金乌之影在其身后冉冉升起,羽翼展开,遮蔽半边死域!可这一次,金乌双翼并非灼烧,而是缓缓扇动,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细小火种自羽尖洒落,如雨如星,纷纷扬扬,落入白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