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九葫初成,灵葫化形(2/4)
不大,却如石子投入静水,炉中烟云骤然一滞,随即轰然溃散,再无痕迹。“诸位请用。”她抬眸一笑,眼底幽潭微澜,“这‘栖霞露’采自澜荒封地赤阳岭,虽生幽冥,却沐千年地火余温,饮之可温养神府,涤荡阴浊。”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足音由远及近,停在阶下。一名玄甲侍卫单膝跪地,甲胄上冥纹尚在明灭,声音却压得极低:“郡主,地司禀报,西荒‘断魂峡’地裂再扩三十里,阴煞泉眼已涌至第七层,镇煞碑……松动了。”
冥凰郡主指尖一顿。
殿内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三分。
老道手中茶盏一晃,几滴茶水溅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抬头看向郡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凝神观弟子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皆是茫然——断魂峡?镇煞碑?这些名字他们闻所未闻,可那侍卫脸上凝重之色,却比方才坠入幽冥时更甚。
姜义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人心:“镇煞碑松动,是因桩力不足,还是……桩已生变?”
满殿寂静。
冥凰郡主抬眼望来,目光如刃,直刺姜义双目。那一瞬,殿中所有幽光似被抽空,唯余她眼中两点幽蓝,深不见底,寒意逼人。可不过一息,那寒意便如潮水退去,她唇角甚至重新扬起一丝极淡笑意:“姜老前辈好眼力。”她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在某根无形琴弦之上,“澜荒王所布三十六钉魄桩,本为镇压幽溟深处‘蚀骨渊’逸散之煞。这些年,桩力未衰,只是……蚀骨渊底下,似乎醒了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姜潮终于出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锐。
郡主未答,只抬手一招。
殿角铜炉中青烟再起,这一次,烟云凝得更慢,也更沉,缓缓聚成一幅残缺地图——海市城、断魂峡、蚀骨渊,三点一线,而在这条线的尽头,烟云最浓处,赫然浮现出一座孤峰轮廓。峰顶光秃,寸草不生,唯有一道巨大裂隙横贯山体,裂隙之中,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
漩涡边缘,隐约可见嶙峋白骨堆叠,竟似某种巨兽肋骨,正随着漩涡转动,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归墟骨冢。”郡主声音轻得像耳语,“上古大劫之后,诸天万界遗骸沉落之所。本该永锢于两界夹缝,可近百年来,蚀骨渊煞气日盛,竟将归墟骨冢一角……震松了。”
老道手一抖,茶盏彻底倾翻,褐色茶汤泼在青砖上,竟“滋”地一声腾起一缕白烟,烟气扭曲,瞬间化作一张惨白人脸,无声嘶吼,随即湮灭。
姜义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洞悉之后的、近乎悲悯的浅笑。
他缓步上前,靴底踏过青砖,每一步落下,脚下砖缝中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微光,如被惊动的沉眠血脉。那金光一闪即逝,快得无人察觉,唯独姜潮眼角一跳——他知道,那是曾祖体内五行山本源之力,在无意识应和着殿中某处节律。
“原来如此。”姜义停在郡主案前三步之外,目光穿透烟云,直落那灰白漩涡之上,“玄阴古槐之所以能贯通两界,并非天生异禀,而是……它扎根之处,本就离归墟骨冢最近。它吸的不是幽冥之气,是归墟逸散的‘界骸之息’。那气息驳杂、暴烈、不可驯服,唯有草木最原始的本能,才能将它一缕缕撕开、消化、沉淀,最终反哺自身,成就玄阴之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冥凰郡主:“而你们澜荒王一脉,钉下的三十六桩,表面镇煞,实则……是在用桩力,把归墟骨冢震松的部分,一寸寸‘焊’回去。”
郡主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