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朱古,仁波切(1/4)
白崤山很老,额顶突出,发圆,鬓发浓重奇异,广额,秀眉,目直而朗,骨法清古!这是格外典型的道貌!
然而老的仅仅是外貌,白崤山的身形,气场,丝毫没有老态!
在罗彬的认知中,白崤山是整个神霄山内最正直的一个人了,果然,徐彔和白纤回来之后,助他脱困!
“贫道白崤山,玉清峰主。”
白崤山抖了抖手中拂尘,放于臂弯中。
他目光炯炯有神,同罗显神,丝焉对视。
两人要行礼,他便伸出拂尘,道:“身份上,两位无需行礼,实力......
罗彬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雷劈进庙院,震得灰气翻涌的空气都滞了一瞬。许霆吹到半截的号角戛然而止,金刀悬在半空,刀锋上凝着一层幽青冷光,映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他双眼死死盯住罗彬——不是看脸,而是盯着他肩头那卷未拆的旗布,盯着他腰间那根灯笼杆,盯着他脚下三寸处悄然渗出的一缕黑雾,正无声缠绕着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半截枯草。
那草,是活的。
微闾派弟子阵列中有人低呼:“草动了!”
“不是风……没风!”
“他脚底下……冒阴气!”
没人应声,但所有举起竹箭的手指都微微发紧。五营令旗猎猎作响,灰气却莫名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掐住了咽喉。
罗彬没动,只把右手缓缓抬至胸前,拇指与食指圈成环状,其余三指并拢如刃,掌心朝外——这是北渭市玉堂道场失传的“断脉印”,专破阴兵借体、地煞附形之术。他指尖未沾血,可指甲缝里嵌着的暗红碎屑,在庙内烛火下泛着铁锈似的光。那是怨婴啖苔啃噬尸骨时溅上的,也是他昨夜剖开第七具道尸胸腔取芯时,指尖刮下的腐肉残渣。
“你吹九龙灵角,召五猖地兵。”罗彬声音沉下去,像往深井里投石,“可你知不知道,这角声一响,最先应声而来的,从来不是你请的兵——是你自己心里的鬼。”
许霆喉结滚动,金刀垂下半寸。
罗彬目光扫过那三名紫袍真人:“你们桃木杖打散的是道尸,可打不散我师尊留在二神先生尸身里的‘守灵印’。你们以为他坐在这里只是个死人?错了。他睁着眼,就在供桌后头,看着你们怎么把无虑山祖训,一句句踩进泥里。”
话音落,城隍神像背后,供桌断裂处,一道细长影子倏然斜切而出——不是从地面升起,而是自虚空里“撕”开一道口子,影子边缘泛着琉璃碎裂般的纹路。那影子极淡,却精准落在许霆脚前,恰好覆住他左足鞋尖。许霆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他认得这影——微闾派典籍《五营禁录》第三卷末页有载:“守灵印成,影随魂驻。非本命灯灭,影不离足。见影者,如见主魂亲临。”
二神先生的尸身,根本没死透。
茅有三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忽然侧头,看了罗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赞许,没有惊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就像屠夫看见刀刃终于割开了最厚的牛皮。
司夜在房梁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两张脸上同时浮现错愕,随即又迅速被讥诮覆盖:“小道士,嘴倒利索……可你不怕么?不怕我揭穿你腰间灯笼杆里藏的,根本不是五营令旗,而是北渭市女穴男窟第七层地脉的‘脐带’?不怕我说出你昨夜用怨婴啖苔喂养道尸时,偷偷留了三枚卵,在你指甲缝里?”
罗彬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了口气的笑。他转过身,面向司夜,左手反手抽出腰间灯笼杆,右手解开肩头包裹,哗啦抖开一整幅靛青旗布。旗面无字,只绣着九朵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