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阴阳怪气(1/2)
身后之人轻轻环着她的腰身,揉了揉她的额头,温柔到像是轻哄“睡吧。”秦楼轻轻敲门进来,走到门口,“公子,晋王世子他”
“让他回去。”
秦楼不解地抬眼,室中昏暗,慕淮的眸色不知何时起,已经化为偏执的赤红。
秦楼不敢再看,心底不免生出对自家公子的心疼来,立在外头,声音极低“公子,还有一事,汴州的信送来了。”
慕淮这才冷静些许。
少女靠在他怀中,身躯温软。他把她抱到床榻上,见少女陷在绵软之中睡熟,美心却轻轻拧起,慕淮伸出手指将她眉间抚平,而后指尖在她脸颊摩挲几许,喉骨上下一滑,到底是抑制住,转身去处理那几封信件。
他写的字好看极了,秦楼先前只是个不认字的杂役,也是这两年才跟着慕淮认了字的。他站在一旁凝神静气,专注看着他行笔,想学得几分公子行字的风蕴,可总是不得其解。
慕淮批阅得很快。秦楼好奇地候在一边,想问公子与大小姐发生了什么,终是忍了又忍,没问出来。慕淮先行漠声“没事就下去歇息吧。让世子也先回去。”
“哦。”今夜王府原本是秦楼带着几个小厮当值的,如今公子居然放他休息,秦楼喜不自胜,一时都忘了自己方才盘桓在心头的疑问,应了下来,高高兴兴地行礼退下了。
慕淮待他退出室外,眸色沉沉,将信纸递到晃动的烛火边,冷冷看着火光慢慢将它吞噬,一点一点,卷为灰烬。
晏娇在他身后,睡得呼吸绵长。
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知想到了什么,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眸子里的情绪已经冷却,被他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信纸化为齑粉,他嫌恶地踱步到一边,仔仔细细洗了手。他的手骨节修长,如竹秀致,明明一尘不染,他却嫌恶至极,洗了良久,才停了下来。
晏娇陷入昏睡,自然不知道他的动静。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慕淮熄了灯,脱下外袍,无声地躺在她身侧。
月光幽凉如水,孤冷凄清地泄入床榻,慕淮蹙眉,放下幔帐,将月光挡在帐外。
遇到少女之前,他只是个力不能行的废物。
无数次如见不得光的鼠,躲在晏府那凄冷的小屋子里,明月冷冷淡淡地照入,将他的不堪照得清清楚楚。
他讨厌这明月,讽刺至极,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他觉得冰冷。
如今分明也还未入冬,他躺在少女身侧,却冷得浑身发抖,呼吸乱了几瞬,握住了晏娇的手。
少女一无所知,睡得香甜,慕淮将她指尖放在唇边亲吻,温柔而残忍地摇头。
“不成的。”他自言自语,话语缱绻,“不成的,娇娇。”
“想离开我我偏不成全你。”
他轻轻吻她的额头,呢喃几句,甚至笑了一声,“永远都不。”
虽然是被点穴晕过去的,晏娇这一觉却睡得很香,所以翌日她醒过来,对自己更失望了。
被褥间都是小阎王身上的松香,昨夜他是睡在这儿了
明明和他割袍断义了,竟然又在这人身边酣睡,可真是不知道说自己好笑,还是太不争气。
好在慕淮一大早就不见了,否则晏娇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撑起半个身子,正要喊人,手腕上忽然有个物件,骨碌一滑。她低头看去。
是一对细细的翡翠镯子,温润的色,通透清脆,她不懂玉,当然看不出什么门道,抬起手腕嗅了嗅就连这玉也带着一股子松香,气味清冽幽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