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1/4)
等上菜的间隙,段语嫣也给周砚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家开在海边,远离闹市的黎记海鲜大排档。先前停车的时候,周砚便看到那坝子上停满了各式豪车。
从外边排挡进来,客人的穿着打扮也是颇为华贵,女士...
老周蹲在“川香阁”后巷的水泥台阶上,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手指头在裤兜里反复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体检报告单。纸边已经毛了,像被老鼠啃过,右下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豆瓣酱渍——昨儿个擦手时蹭上的。他没点烟,就那么含着,舌尖尝到纸浆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苦。
巷子口斜对面是新铺开的“蜀韵食府”,玻璃门锃亮,红灯笼挂得齐整,门口两个穿唐装的服务员正给客人撑伞。伞面绣着金线缠枝莲,一抬一落间,莲瓣都跟着颤。老周眯起眼,数了数——六把伞,三把黑伞,三把红伞,伞骨是铝合金的,轻巧得能当棍使。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那人没进门,只站在门槛外,朝里头扫了一眼,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灶台、冰柜、墙上挂的腊肠上巡了一圈,最后停在老周右手腕那道疤上。疤是十年前切猪蹄时划的,深得见骨,现在淡成一条白蚯蚓。男人没说话,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铜版纸厚实,印着烫金小篆“蜀韵集团”。老周没接,那人也没收,只把名片压在门口那盆快死的虎皮兰叶子底下,叶片蔫黄卷边,叶脉上还趴着一只干瘪的蟑螂尸体。
今天早上,虎皮兰没了。盆还在,空的,底托上一圈褐色水痕,像泪渍。
老周把报告单掏出来又摊开。B超单子上写着“肝内多发低回声结节,建议增强CT进一步检查”。字很小,但每个笔画都像刀刻的。他盯着“多发”俩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喉结上下动了动,把烟屁股塞进嘴里嚼,烟草碎渣混着唾沫,又苦又涩,咽下去时胸口发紧。
“周叔!”
一声脆亮的喊叫劈开巷子里的闷热。林晚拎着个印着熊猫图案的帆布包跑进来,马尾辫甩得呼呼响,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左手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糖水顺着她手腕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砸出几个深色圆点。
老周赶紧把报告单往裤兜里一掖,脸上硬挤出笑:“晚晚来啦?今儿个咋没去学校?”
“逃课!”林晚把冰棍往他手里一塞,“我跟班主任说家里有事——真有事!隔壁王姨今早撞见‘蜀韵’的人在咱后墙根儿量地基呢,拿激光测距仪,红光直往咱排水管上打!”她喘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沓A4纸,“我还偷偷拍了照,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指尖点着照片上几处红光斑点,“他们量的是咱们化粪池的方位,还有后厨排烟管道出口,连地砖缝都记了编号!”
老周接过照片,指尖碰到林晚手背,凉的。这孩子手心常年冒汗,可今天却干得发烫。他翻到第三张,照片角落露出半截蓝工装袖子,袖口别着枚银色工牌,上面字迹模糊,但右下角有个徽标——三片竹叶围成圆,中间一个篆体“蜀”字。老周瞳孔一缩,喉头滚动了一下。
“周叔?”林晚歪头看他,“您咋不说话?”
老周把冰棍含进嘴里,咬断半截,咔嚓一声脆响。“晚晚啊,”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记得咱家老灶台底下,那块青砖么?”
“记得!底下垫着两块红砖,再往下是夯土层,我小时候还挖过蚯蚓……”
“今儿晚上,你去掀开它。”
林晚一愣:“现在不是旺季嘛?灶台正烧着呢,油锅噼啪响,掀砖多危险?”
老周没答,只把那半截冰棍慢慢嚼碎,糖水混着烟丝末儿流进喉咙,甜里裹着焦糊。“不是现在,”他说,“是零点整。等最后一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