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邪王十劫(2/5)
缓缓掀起一线。婠婠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纱后并非人脸。
而是一张惨白如纸、五官平滑如新铸铜镜的面具。面具双眼处是两枚嵌着暗红琉璃的凹槽,琉璃深处,两点幽光正无声转动,仿佛活物之瞳,径直穿过三层屋宇、两道回廊、一堵爬满薜荔的粉墙,精准钉在她伏身的飞檐瓦脊之上。
那幽光里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解剖般的审视。
婠婠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她甚至来不及思索这面具为何能穿透建筑阻隔锁定自己,身体已先于神志做出反应——足尖在瓦上一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掠而出!瓦片未碎一片,黑纱斗笠却在疾退中被气流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雪白额角与一缕被汗水浸湿的乌发。
就在她掠过茶楼二楼窗棂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窗内。
一个正低头拨弄算盘的账房先生,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乌木珠——每一颗珠子表面,都用极细金线蚀刻着与青衣男子臂上如出一辙的金蚕纹样。那账房似有所感,抬头朝窗外一笑,笑容温厚,右手却缓缓抬起,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婠婠耳中嗡鸣炸开!仿佛有千根银针同时扎进鼓膜,又顺着经脉直刺泥丸宫!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眼前发黑,几乎从檐上栽下。危急关头,天魔功本能运转,体内真气如沸水翻腾,硬生生将那股诡异音波从百会穴逼出——头顶斗笠“嗤”地一声轻响,帽檐边缘竟被无形气劲削去薄薄一层,露出底下精钢内衬的寒光。
她不敢停留,借着眩晕前最后一丝清明,身形化作一道灰白残影,撞破茶楼后巷柴堆,滚入堆积如山的腐烂菜叶与馊水桶之间。恶臭扑面,她却连屏息都不敢,只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冰冷粘腻的烂菜叶里,心跳如擂鼓,死死压住所有气息波动。
巷外,脚步声停在了柴堆三步之外。
皂色僧袍的袍角静静垂落,距离她藏身的桶沿,不过半尺。
时间凝固。
婠婠闭着眼,睫毛在腐叶阴影里微微颤动,感知着外界每一丝气流变化。她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听见远处酒肆里划拳的粗嗓,听见一只老鼠在桶底啃噬骨头的窸窣……然后,她听见了第三种声音。
极轻,极缓,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木头的“吱呀”声。
是那僧袍和尚蹲下了身。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伸向她藏身的潲水桶。
指尖距桶沿仅剩三寸。
婠婠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天魔功第七重心法在识海疯狂运转,只待那只手真正触碰到桶壁的瞬间,便引爆积蓄的全部真气,哪怕自毁经脉,也要搏出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低诵,如古钟轻撞,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像一道无形金箍,瞬间箍住婠婠狂跳的心脉。
那伸向潲水桶的手,停在了半空。
巷口传来另一道清越嗓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漫不经心:“大师,您这‘净手’的规矩,倒是比我们花间派泡茶还讲究三分。”
侯希白?
婠婠心神剧震!这声音她绝不会错——正是多情公子!他怎会在此?还敢直面这诡异和尚?!
皂色僧袍的斗笠微微偏转,朝巷口方向。那双琉璃眼瞳里的幽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施主认得贫僧?”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生铁。
“认得?”侯希白轻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