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惊艳众人(1/3)
周一的早会是在操场上进行的,初冬的风已经从北边灌下来了,吹得旗杆上的国旗猎猎作响,底下的学生们缩着脖子把手揣在校服兜里,还有的打着哈欠,明显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罗政此时站在主席台边上,手里...
中年警官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两秒,指腹轻轻摩挲过第三张画像衣领上那个微小的三角形破洞——那处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画出来的,倒像是用放大镜从监控截图里抠下来的。
他抬眼看向叶晨,目光不再是例行公事的审视,而是一种带着职业本能的、近乎警惕的凝重:“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学过美术?”
叶晨没立刻回答,只是侧身让开半步,把袁山青往前轻轻带了一下:“报案人是她,袁山青,油田子弟中学初二(3)班学生。我叫叶晨,同班同学,刚才帮她做了协助画像。”
他语速平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已知条件,没有一丝邀功或抢话的意思。可这句“协助画像”四个字一落,中年警官身后那位年轻民警就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直勾勾盯着三张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程鹏飞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安静的空气里:“老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去年油田技校锅炉房失火,他第一个冲进去背出烧伤的老赵师傅;前年冬至夜,家属院七号楼电线短路起火,也是他拎着灭火器从五楼一口气跑到底……他没学过专业素描,但从小跟着他爸李大海下井巡线,记路、记人、记痕迹,比我们这些干了二十年保卫的老油条还准。”
老张——也就是那位中年警官,闻言微微颔首,没再追问,只把三张画像翻转过来,用钢笔在背面迅速写下“油田分局刑侦组·紧急备档”,又抬头对袁山青道:“小姑娘,你配合得很好。现在请你跟我回所里做正式笔录,全程有女警陪同,你姐姐可以陪你去。”
袁山青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攥紧了校服下摆,指节泛白。她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绷得太久之后突然松开一点,肌肉自己发起的震颤。
叶晨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警察叔叔,她妹妹还在一楼清创室,刚打了狂犬疫苗,腿上伤口缝了六针,医生说要留观四小时。能不能等她妹妹情况稳定了,再去做笔录?”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派小王先下去跟程医生和值班护士对接,留观期间安排女警陪护。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晨校服左胸口袋露出的一截蓝皮笔记本边角,“你留下,跟我走一趟。”
叶晨没问去哪儿,只点了点头,顺手把桌上那支2B铅笔放回程鹏飞抽屉里,动作自然得像归还一支借来的圆珠笔。他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袁山青偷偷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睫毛上挂着的不是泪,是干涸后又被新涌出的温热打湿的盐粒。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撞出轻微回响。老张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偶尔伸手扶一下扶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层厚茧。叶晨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兜,肩膀放松,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是他爸教的:站如松,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一旦有事,腰胯能第一时间发力。
“你爸是李大海?”老张忽然问,没回头。
“是。”
“他当年在塔里木那边,亲手堵过三次高压管线泄漏,有一次是半夜三点,零下二十三度,焊枪冻得打不着火,他拿棉被裹着气瓶蹲在管线上焐了四十分钟,就为等那一道焊缝。”老张声音低缓,像在念一份尘封的嘉奖令,“那时候我还在油田保卫科当干事,亲眼看见他从井架上下来,眉毛结着冰碴,手套脱下来,手背上全是血口子,可手里还攥着记录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