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人形的太阳(2/3)
边。“喝。”
苏绾绾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汤很烫,鲜得发苦,那股铁锈味更浓了,舌尖泛起细微的麻。她刚咽下去,左腿骨缝突然一阵锐痛,像有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膝盖内侧——
“呃!”
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手撑着灶台边缘才没摔下去。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听见白汐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疼就对了。月气在撞关。”
白狼立刻扑过来,用脑袋顶她后背,力道沉稳,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安抚。苏绾绾一手死死抓住狼颈厚毛,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探进袖中,指尖触到匕首冰凉的鞘身。她没拔,只是攥着,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压住骨缝里翻腾的灼热。
白汐蹲下来,手掌按在她左膝外侧,隔着粗布裤料,掌心温度低得异常。苏绾绾感觉那凉意像一滴墨落进清水,瞬间洇开,沿着膝盖骨的弧线向上漫延,所过之处,灼痛竟真缓了一瞬。
“它在试你。”白汐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凿进苏绾绾混沌的意识里,“试你骨头够不够硬,心够不够静,怕不怕它。”
苏绾绾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它怕我?”
白汐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那不是笑,像旧木头裂开一道细缝。“它怕的不是你。是‘开’这个字。”她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灰白色的东西,塞进苏绾绾手心,“含着。”
那东西触感像冻僵的蜂蜡,微甜,带着一股陈年松脂的冷香。苏绾绾含进嘴里,甜味化开,舌根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涩,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直贯丹田,竟将那股横冲直撞的月气稍稍压住了一线。
“这是什么?”她声音嘶哑。
“内冢墙根底下刨出来的茯苓芯。”白汐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雾气立刻涌进来,缠绕着门槛上残留的水渍,缓缓聚拢,又缓缓散开。“长在锁链埋得最深的地方。”
苏绾绾含着茯苓芯,看着那雾在门缝里来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问:“所以……您让我三天之内不出屋,不是怕我被雾困住。”
白汐回眸,油灯映着她眼角深刻的褶皱,那里面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同时眨动。
“是怕你走出去,就把雾带进去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进内冢。”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余烬泛着暗红。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响着,香气越来越浓,却不再有铁锈味。苏绾绾含着茯苓芯,感觉那股清凉正一寸寸渗进骨缝,像春水漫过冻土。她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浮起一道极淡的银线,细如发丝,自腕骨蜿蜒向上,隐入袖中——那是月气在皮下奔流的痕迹。
白汐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一角,露出底下垫着的几块青灰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细密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凝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蓝色的霜。
“内冢的雾,是从这些石头里长出来的。”她指尖拂过其中一块,霜粒簌簌落下,落地即化,不留痕迹。“你骨缝开了三条,身体就成了活的引雾器。走得越近,引得越多。等你第三天疼得钻进内冢,那些雾……”
她没说完,只把烟杆重新别回腰间,铜烟锅在昏光里一闪,像一粒冰冷的星子。
苏绾绾喉头滚动,把最后一丝茯苓芯咽下去。苦味散尽,舌尖只余下松脂的冷香,清冽得令人清醒。
“前辈。”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稳住了,“如果我第三天……没撑住呢?”
白汐正拨弄灶膛里一根将熄的柴,闻言动作一顿。火光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苏绾绾苍白的脸,也映出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