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龙鳞(1/4)
三条龙的形状各不相同——最上面那条是盘着的,中间那条是游着的,最下面那条是飞着的。三条龙的眼睛都是闭着的。
白龙马走到门前,把手按在最下面那条飞龙的龙头上。
龙头的石头冰凉刺骨...
花果山的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清甜的果香,是熟透的蟠桃混着野梨、山枣和不知名浆果发酵后蒸腾出的微醺气息,还裹着海风送来的湿润盐粒,钻进鼻腔时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揉了揉肺腑。猪八戒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点的靴子,又抬眼望向山上——那不是他记忆里被猴子砸得七零八落、焦土遍地的废墟,也不是取经归来后听闻中重建的金碧辉煌的仙家胜境。眼前这座山,绿得近乎莽撞:藤蔓缠着断崖疯长,老松虬枝横斜劈开云雾,石缝里钻出半人高的野蔷薇,粉白花瓣上还挂着晨露;山腰处几座竹楼歪歪扭扭搭在巨石上,竹墙没刷漆,青皮泛着水光,屋顶压着青苔斑驳的瓦片,烟囱里飘出淡青色炊烟,底下隐约传来稚嫩的啼哭和哄孩子的哼唱声。
他攥了攥九齿钉耙的杆子,那上面六道鹰扬留下的划痕硌着掌心,像六枚未愈的钉子。
“大王!”一声脆亮的喊叫从身后炸开。
猪八戒猛一回头,只见沙滩尽头跑来个赤脚小猴,毛色灰黄,尾巴尖儿焦黑卷曲,怀里紧紧搂着半只啃了一半的桃子,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它冲到跟前猛地刹住,桃核往沙里一吐,双手叉腰,仰起脸,眼睛瞪得溜圆:“俺们守山的!你扛着耙子,穿破袈裟,还从东边海上坐船来——不是花果山的,也不像路过的!报上名来!”
猪八戒蹲下身,视线与小猴平齐,咧嘴一笑,血痂在嘴角裂开一道细缝:“我姓猪。”
小猴一愣,尾巴尖儿倏地绷直:“猪?猪……猪八戒?!”
“正是。”猪八戒伸手想摸摸它脑袋,小猴却机灵地一偏头躲开了,警惕地后退半步,鼻子翕动着嗅了嗅:“你身上有铜头山的铁锈味,还有黑风洞的霉味,还有……”它皱起小鼻子,“还有流沙河底的老泥腥气。”
猪八戒手停在半空,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沉下去:“你闻得倒准。”
“俺们山上的猴子,鼻子比狗精还灵!”小猴挺起胸脯,声音拔高,“大圣爷说啦,凡是从东海来、带铁锈味、背破袈裟、名字里带‘八’字的猪妖,一律——”
话音未落,山顶忽地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初起如裂帛,继而似惊雷滚过山脊,最后化作一阵浩荡回旋的风,卷得满山树叶哗啦啦翻飞,连海面都掀起了三尺高的白浪。啸声未歇,一道金光已自峰顶疾坠而下,快得撕裂空气,留下灼热的残影——不是孙悟空,却带着齐天大圣当年横扫天宫的蛮横气劲!
金光落地,轰然震得沙滩颤抖,细沙腾起三尺高。烟尘散去,一个少年模样的猴子立在那里,赤着上身,露出精悍结实的臂膀,腰间系着一条火红的豹纹布巾,赤足踩在沙里,脚踝上缠着两圈暗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坠着两枚拳头大的青铜铃铛,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极低的嗡鸣。他头发是罕见的鸦青色,额前垂下一缕,眉骨高耸,眼睛却极亮,瞳仁深处仿佛有两簇跳动的金色火焰,此刻正一瞬不瞬盯着猪八戒,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利齿:“八戒叔?”
猪八戒怔住了。这眉眼轮廓,这桀骜的劲儿……分明是当年花果山那群小猢狲里最皮最野的一个,可那小猢狲早该死了——五百年前天兵围山,它为掩护一群幼崽被哪吒的乾坤圈砸碎了半边身子,埋在后山乱石岗,连块碑都没立。
“阿……阿烈?”猪八戒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朽木。
少年猴子咧嘴一笑,抬手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