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川东古城号无双,西坝脂酥盐千丈(4000单更)(1/3)
“老聂啊!老聂!”聂人王刚说到天下会的威名,还没有讲到太细,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悲痛嚎哭之声。
如同过年杀猪一般的嚎叫。
不过,来者身法好快。
嚎声刚起的时候,还在十余里之外...
金童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窒息,而是那缕自心口炸开的寒焰,顺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撞入玉枕穴中——与芯片接驳的那一刹那,仿佛有千钧铁闸轰然开启,锈蚀百年的锁链寸寸崩断,沉埋于骨髓深处的屈辱、不甘、十年如一日咬牙吞下的咸腥血沫,全被一股冷冽至极、却又灼烈如焚的意志碾过、提纯、锻打成刃!
他额角青筋暴起,却未见痛楚,只有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清醒。
窗外残阳未落,屋内却已寒霜凝睫。搪瓷缸沿浮起一层细白冰晶,许正阳下意识后撤半步,右掌按在腰间短棍上,指节泛白。冯建华却纹丝不动,只是指尖轻轻一弹缸壁,叮一声脆响,震得缸中红糖水微微荡漾,一圈涟漪缓缓推开,竟将那蔓延至桌沿的寒气逼退三寸。
“好。”冯建华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生铁,“忍辱神功……原来不是忍着不爆发,是把耻辱炼成火种,等它自己烧穿骨头。”
金童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再无半分蜡黄萎顿之色,倒映着窗外将坠未坠的夕阳,却分明有两簇幽蓝焰苗,在眼底无声跳动。他抬手,不是去摸后脑那枚芯片,而是缓缓攥紧左拳——骨节爆响如炒豆,拳面皮肤下竟有细密银纹浮现,蜿蜒如箭镞刻痕,转瞬即隐。
“我练了十年忍辱。”他开口,声线沙哑,却不再干涩,反倒像一块被寒泉浸透又经烈火淬过的玄铁,“可今日才知,忍字头上,原该顶着一把箭。”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腿,不是踢,不是扫,而是以膝为锋,向斜前方虚点——
嗤!
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银芒撕裂空气,钉入对面土墙。
没有声,没有烟,只有一道细若发丝的焦痕,笔直延伸,直没入墙皮深处。墙皮表面依旧完好,可当许正阳凑近细看,却见那焦痕所过之处,砖石内部已被一种极致低温生生冻裂,蛛网般的细纹在灰泥之下无声蔓延,寸寸脆化。
“伤心小箭……不是射人。”金童收回膝,气息平稳得如同从未动作,“是射‘势’。”
他目光扫过冯建华,又掠过许正阳,最终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射敌之骄狂势,射己之颓唐势,射天地之浑噩势。元十三限当年,射的是汴梁城的虚浮盛世,射的是蔡京的朱紫满朝,射的是靖康年间的纸醉金迷——他射的从来不是血肉之躯。”
冯建华终于放下搪瓷缸,起身踱至窗边。窗外,那棵枯死的桃树在暮色里静默如骸,而另一棵尚存枯叶的桃树,枝头最后一片残叶,正被不知何处涌来的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地面。
就在那叶片将触未触泥土的刹那——
金童左手食指倏然一勾。
嗡!
无形弦震之声,竟在三人耳膜深处炸开!许正阳猝不及防,喉头一甜,舌尖泛起铁锈味;冯建华肩头黑风衣下摆猛地向后掀飞,如遭重锤击打。而窗外,那片将坠的枯叶,骤然悬停于离地三寸之处,叶脉之中,一丝极淡的银光如活物般游走,随即——
啪!
整片叶子从中心裂开,裂口平滑如镜,断面莹白,竟似被一束无形之箭从中剖开,连最微末的纤维都未迸散。
“这才是‘忍辱’的尽头。”金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得屋内空气凝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