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骆家正统在雍州(1/4)
“少爷,诸家长辈都在外面了。”老何离家以后,接替他位置的乃是一个羊须中年人,唤作老徐。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徐允诚从曾经的寻常家仆,变成了如今的地位,他是打心底想要维持这个现...
骆风鸣话音未落,整座客栈二楼的空气便悄然凝滞了一瞬。
茶盏中浮沉的叶梗停住了旋转,窗缝间钻入的微风戛然而止,连苍狸翘着的那条腿也忘了晃动,只僵在半空,脚尖微微绷紧。
素心指尖一颤,杯底磕在木案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她下意识去看元渊所在的八楼——那里静得像一口封了千年的古井。没有气息外泄,没有灵压波动,甚至连最细微的神念扫视都未曾落下。仿佛楼上根本无人,又仿佛那人早已将整个楼层化作了自身皮囊的一部分,呼吸即是砖瓦,心跳即是梁柱。
老何喉结滚动了一下,枯瘦手指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刺破老茧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
他当然知道骆风鸣是谁。
天妖府三十七代嫡男,宁清芷亲传之女,珩水七脉共认的“衔玉衔命者”。传说她出生时,有阴司判官持墨卷登门,欲录其名入《幽冥簿》,却被宁清芷一袖拂退三千里,墨卷焚尽,判官失魂三日方醒。此后二十年,珩水境内再无地府勾魂使敢踏宁家百里之内。
而此刻,这位连鬼王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嫡男,竟亲自撕开匿声阵法,端坐于一群散修妖王面前,自称“请见”。
不是拜见,不是求见,是“请见”。
一字之差,如刀劈山脊,斩开了所有虚饰的客气与试探。
冬菱垂着眼,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芸娘替林舒缝衣时,顺手给她补过的边角。针线细密匀称,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迹,可她记得清楚,那一日芸娘笑着说:“宁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这袖子太薄,怕挡不住寒。”
原来早有人悄悄记下了她的冷暖。
林舒没说话。
元渊也没说话。
但八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无声滑开了一道寸许宽的缝隙。
不是推,不是撞,是像被一缕极淡的雾气从内撑开的。
雾气中,隐约映出一双眼。
不是俯视,亦非平视,而是恰如其分地落在骆风鸣眉心偏右三分之处——那里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若非凑近细看,绝难发现。那是宁清芷亲手点下的“守心印”,取自上古《九嶷真诰》残篇,专为镇压神魂躁动所设。寻常修士终生不得见,唯有血脉至亲或受赐者才知其所在。
骆风鸣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半空,似欲抚额,又生生顿住。金面之下,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你认得这印。”她说。
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毫无波澜。尾音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试探的沙哑。
元渊没应声。
那扇门缝缓缓合拢,雾气散尽,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可桌上青瓷茶盏中,水面忽然漾开一圈涟漪。
不是风吹,不是震颤,是水中倒影先动——倒影里的林舒,正抬手执壶,给骆风鸣面前那只空杯注满茶水。
水流无声,茶汤澄澈,热气袅袅升腾,在金面边缘氤氲出一层薄薄水雾。
骆风鸣盯着那杯茶,良久,终于伸手捧起。
指尖触到杯壁的刹那,她腕上一枚黑鳞纹镯忽地灼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