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白涛(1/4)
关于莹莹的事情,就暂时按下,等待刘影和彩云给莹莹安排相亲对象,再看看结果。李秀菊最终眼不见心不烦,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操心,反正管不了,她索性就放下了。
接下来几日,日子过得平淡,因为天...
张建临走前,陈大根特意把他叫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里,老人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吸了一口,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说话时总不自觉扶一扶眼镜的年轻人。张建没接烟,只双手接过,垂手而立,姿态谦和却不卑微。
“你爹是七级工,你九级工程师,”陈大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地,“可我问你一句——你心里头,真把亦当人看,还是当个……‘能进咱家门的媳妇’?”
张建怔了一下,随即抬眼,没躲,也没急着辩解,只认真答:“伯父,我第一回见黄亦,在办公室门口。她抱着一摞《机械原理》教材往资料室跑,鞋跟断了,拎着一只脚蹦跶着上楼梯,还一边笑一边跟同事说‘这鞋是新买的,可惜命短’。我就站在那儿看了三分钟,没上前帮忙,因为怕唐突。后来才知道,她那天下班后自己拿胶水粘好了鞋跟,第二天照样穿去上课。”
陈大根嘴角微微一动,没笑,但眼尾的纹路松开了些。
“我敬她不是因为她多漂亮,也不是因为她住您家四合院、有您这样的兄长照拂。”张建声音稳下来,像拧紧的螺丝,“我敬她活得清楚。她知道要什么,也知道不要什么。她拒绝过三个介绍对象,不是嫌人家穷,是嫌人家说话时从不问她意见;她推掉过两次外调机会,不是怕吃苦,是觉得孩子小,不想让亦妈一个人带。这些事,我没刻意打听,是她自己说的,边削铅笔边讲,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陈大根把烟掐灭在槐树粗粝的树皮上,火星滋啦一声熄了。“削铅笔?”他忽然问。
“嗯,她用小刀削,不是卷笔刀。”张建点头,“她说卷笔刀削得太快,木屑飞得满桌都是,不整洁;小刀慢,能控制长短,写起来顺手。她连写字都讲究力道匀称,说字如其人,歪斜了心就浮。”
陈大根终于笑了,短促的一声,像石子砸进井里。“行了,不用说了。”他拍拍张建肩膀,“晚上别走,留下吃饭。明儿一早,带你去趟西山果园。”
张建一愣:“果园?”
“对,”陈大根转身往回走,背影挺直,“亦小时候,每年八月十五前后,我都带她去摘梨。她踩着梯子,我扶着,她够最高的那只,说那梨最甜,太阳晒得透。今年,你替我扶梯子。”
这话没再提婚事,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晚饭桌上,李秀菊端上来一盆刚炖好的雪梨银耳羹,清甜温润,盛在青花瓷碗里,热气袅袅。她没给张建盛,先舀了两勺,一碗递给黄亦,一碗递给莹莹。“亦补肺,莹莹降火——最近嘴上起泡,别以为我看不见。”莹莹赶紧低头喝羹,耳朵尖红透了,悄悄瞪了黄亦一眼,黄亦只抿唇笑,眼睛弯成月牙。
张建没动羹,而是起身,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是一叠泛黄的图纸——手绘的,墨线精细,标注密密麻麻,全是机械结构图。“这是我在青岛读高中时画的。”他声音很轻,“当时厂里老师傅修一台旧车床,卡在传动轴校准上。我蹲了三天,画了十七稿,最后改了两个垫片角度,解决了。老师傅没夸我,但第二天,他把我叫进车间,让我看他怎么锉铜套。他说,‘图纸是死的,手是活的,心要是钝了,图再准也没用。’”
陈启山伸手接过图纸,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铅笔印,停在右下角一行小字上:**一九七六年九月,张建,十七岁,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