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以柔克刚(1/4)
周一。县委常委会正式召开。
常远主持会议，在长达一个小时的学习阶段后，进入议题。
“今天没有关于人事任免的议题，我们继续延续上次霍广志同志的问题，继续探讨。
距离上次讨论，已经过去了两周，想必大家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常远目光环视众位常委，最终落在了统战部长李春生的脸上：“同志们，可以踊跃发言，说一下自己的观点。”
“各位同志，上周五产业园区内发生的闹剧，大家已经都听说了。
村民们拉着横幅，指名道姓霍......
李承送走汤总，转身回到办公室时，天色已近黄昏。窗外的云层低垂，灰蒙蒙地压着县城边缘起伏的山脊，风里裹着潮湿的土腥气，像是暴雨将至前的喘息。他没开灯，只拉开百叶窗一角，让那点微光斜斜切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窄窄的亮痕，像刀锋。
林青和毕雨东跟在他身后进门，两人脸上都带着谈判后特有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神采。林青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纸页边角微卷，显然是反复翻看过。“县长，谈成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贷款年利率压到百分之四点二，五年期，前两年还息不还本——这是他们给省属国企的待遇。汤总说，看在您亲自出面、又承诺后续三年订单稳定的份上，破例。”
李承点点头，接过资料，指尖在“百分之四点二”几个字上停顿两秒，随即翻到下一页：“货车采购单价呢？”
“整车含税价，三十二万八千。”林青报得干脆，“比他们官网挂牌价低了七万六，比上次省交通厅集采价还低一万二。”
毕雨东补充：“我们坚持要求加装北斗定位系统、智能胎压监测、远程诊断模块，全部写进合同附件，不额外加价。”
李承终于抬眼笑了：“好。这笔账，我来算给你们听。”他抽出一张便签纸，笔尖沙沙划过纸面，“风林县财政年可支配收入不足三亿，重卡集团这单，采购一百台，总价三千二百八十万。就算走贷款，五年本息合计约三千九百万。但你们知道真正值钱的是什么吗？不是车，是运营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重卡集团要的是稳定订单，我们要的是运力调度权。合同第三条第五款，必须明确：车辆注册地、保险归属、维修体系、驾驶员培训基地，全部落户风林县。未来三年，所有运输数据实时接入县智慧物流平台——这才是能撬动产业链的支点。”
林青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记下关键词；毕雨东则伸手去摸茶杯，手背青筋微凸，显是刚才谈判时绷得太久。
李承把便签纸推过去：“今晚把条款再捋一遍，明早九点前发我邮箱。另外，通知财政局王副局长，让他准备明天上午十点的专项汇报会，主题就叫‘钢铁厂安置款历史遗留问题处置预案’。”
空气霎时凝了一瞬。
林青搁下手机，嘴唇微动：“……冯坤？”
李承没答，只从抽屉里取出黄副厂长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戚瑶下午整理慰问物资时，从炕头搪瓷缸底下无意带出来的。照片上六个穿工装的男人站在钢厂大门前，笑容硬朗，胸前的厂徽锃亮。最右边那人瘦高个儿，左手搭在黄副厂长肩上，腕骨突出，眼神锐利如刀。李承用指腹摩挲着那人侧脸轮廓，声音沉下去：“当年签字拨款的文件，现在还在财政局档案室地下室三层。钥匙在王启立退休前交给了谁，查清楚没有？”
“查了。”毕雨东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洪明德书记办公室的行政秘书，陈砚。”
林青忽然插话：“可洪书记……去年调任省发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