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我没有这个人脉,但是您有啊!(2/4)
“我只是执行指令。”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指令之外的事,我习惯多做半步。”
车驶过跨江大桥,江面灰雾弥漫,几艘货轮轮廓模糊如剪影。郝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6:43。离《逐光》终审会还有不到两小时。他本该在车上复盘剧本修改意见,可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十六页纸、凌晨两点十七分、热熔胶枪的嘶嘶声——以及老郝当年坐在他家小院石榴树下,一边剥橘子一边说的那句:“运子啊,爸这辈子没读过啥书,但知道一件事:人活一世,得有人替你记住你忘了的事。”
原来赵秘书就是那个“记住”的人。
“所以……”郝运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缝里一道细微划痕,“你替我记了多少事?”
赵秘书没立刻答。她打了右转向灯,车流中稳稳切入内道,后视镜里一辆重型卡车呼啸而过,震得车身轻颤。她等那阵震动过去,才开口:“2018年7月19日,您在横店暴雨夜摔进泥坑,高烧39.6度,坚持把最后一场戏拍完。当天凌晨三点,我让剧组医生给您灌了退烧针,又连夜调来三辆保温车,把您裹着毛毯塞进其中一辆,谎称‘突发哮喘需隔离观察’,骗过了所有跟组记者。”
“2019年10月22日,《浮生》入围戛纳主竞赛,您在机场贵宾厅突然失语,整整四十分钟说不出完整句子。是我提前联系法国驻华使馆文化参赞,以‘中方代表团临时增加翻译需求’为由,把您单独接走,在大使馆地下车库做了二十分钟语音康复训练。”
“2021年3月15日,您母亲病危通知抵达时,您正在东京参加东宝影业签约仪式。我让东京分公司法务伪造了一份‘重大股权纠纷紧急调解函’,逼您提前离席;同时让上海仁济医院心内科主任冒充您舅舅,用方言打电话说‘大姐今天精神好得很,还吃了两块桂花糕’——您上飞机前,嘴角是翘着的。”
郝运听着,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那股酸胀压下去。他抬手揉了揉鼻梁,声音哑了:“……你连我妈吃桂花糕都知道?”
“她住院那半年,每周三上午十点,护工都会喂她一小碟桂花糕。我让护工女儿——也是我们公司实习生——每天拍照记录,连糖霜结晶程度都存档分析。”赵秘书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季度KPI,“因为您提过,小时候她总把桂花糕藏在搪瓷罐底,等您放学回家才拿出来,说‘甜的东西要留给最重要的人’。”
郝运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偷拿家里存折去网吧充点卡,被老郝堵在巷口。父亲没打他,只蹲下来,用沾着煤灰的手指抹掉他脸上汗渍,说:“运子,爸不怕你犯错,怕你以后犯了错,连个替你兜底的人都没有。”
——原来兜底的人,早就站在了他身后。
车驶入影视基地专用通道,安保岗亭亮起绿灯。赵秘书减速,侧身从手套箱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这是《逐光》终审会要用的全部资料。第一页是您手写的三处关键修改批注扫描件;第二页起,是每处修改对应的行业数据支撑、同类影片票房反馈、观众问卷抽样统计——包括您上周在微博发起的‘如果主角选择沉默,结局会怎样’投票结果。”
郝运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边缘微微翘起——那是被反复拆封又抚平的痕迹。
“你熬夜做的?”
“凌晨四点完成初稿,六点送印刷厂覆膜,七点半回公司校对三次。”她系上安全带,“另外,终审组组长周老,今早胃镜检查发现息肉,下午刚做完微创切除。他女儿是您去年投资的‘星芽计划’首批签约编剧,我让助理把她的剧本《萤火》加急打印,装在您的定制U盘里——封面印着您亲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