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顺水推舟(二章合一)(1/4)
唐啸感叹道。“江湖和武林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觊觎我唐家的孔雀翎。
这些年来,孔雀翎为我们唐家避免和解决的麻烦不少,可因此惹来的觊觎,也从未断绝过。
这并不意外。”
提到孔雀...
夜色渐浓,山庄里灯火次第亮起,却不如白日那般明亮。唐家山庄的灯笼多用青纱罩着,烛光幽微,照得回廊影子又长又淡,仿佛一碰就散。风从山坳里钻出来,掠过屋脊,扫过檐角铜铃,只发出极轻的“叮”一声,转瞬又被吞没。这山庄不是活在光里,而是活在影子里——连呼吸都得压着,连脚步都得数着。
李赴站在客房窗前,并未点灯。月光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冷银色的窄痕,像刀锋,也像锁链。他袖口微垂,手指搭在窗棂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纹。那木纹里嵌着极细的灰,不是新漆的浮尘,是久未擦拭、又经人反复摩挲后沁入肌理的旧垢。他指尖顿了顿,收回手,袖口拂过窗沿,一星灰落进掌心,被他无声碾碎。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三步之外,再无动静。是魏莹。她没敲门,只是站着,像一道影子贴在门板上。
李赴没回头,只道:“进来。”
门轴轻响,魏莹闪身而入,反手合上门,动作利落,连一丝风都没带进来。“唐奉之刚遣人送了宵夜,说是小公子吩咐,怕诸位饿着。”她将一只朱漆食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里头是两碟素点:一碟桂花糕,一碟玫瑰酥,还有一小盅银耳莲子羹,热气已散尽,只余温润。
李赴瞥了一眼,没动。“唐门待客,素来周全。可若真周全,就不会让一个侍女在院中抖如筛糠,更不会让十六个新人站在训话的墙根下,连喘气都不敢匀。”
魏莹面色微凝。“你……真打算今晚去?”
“不是打算。”李赴终于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是必须去。”
他走到桌边,指尖拨开玫瑰酥上那层薄薄糖霜,露出底下粉红酥皮。“你看这酥,外头裹糖,里头夹馅,看似甜软,实则层层叠叠,油酥千叠。咬一口,酥皮碎得无声,可齿间留香,久久不散。”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魏莹,“唐菱这地方,也是这般。表面规矩森严,内里却早被蛀空。那侍女抖得厉害,不是怕宋斐章,是怕她开口之后,连尸骨都找不到。若她真只说些闲话,何至于如此?”
魏莹喉头微动,低声道:“可唐奉之已盯上她。若你今夜现身,他必生疑。”
“他早已生疑。”李赴将那块玫瑰酥放回碟中,指尖沾了点糖粉,“他引我们去看院子时,每过一道月洞门,必停步半息,目光扫过两侧墙头——他在查有没有人伏在瓦上。他领我们走的路,七拐八绕,看似避开了机关密布的禁地,实则把所有可能藏人的僻静处都绕开了。他不是怕我们闯祸,是怕我们撞见不该见的人。”
魏莹沉默片刻,忽而问:“你信那侍女的话么?”
“不信全信,也不全不信。”李赴声音沉缓,“人说话会骗,可身体不会。她抬眼时瞳孔收缩,指尖掐进掌心,额角汗珠不是惊惧,是濒死的预感。她想说的,绝不是‘小姐爱茉莉多过月季’这种闲话。”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褥子,指尖触到一处微硬——褥下垫了薄竹片,防潮,也防毒。可竹片边缘有毛刺,新削的。他不动声色抽出手,袖口垂落,遮住指腹一点细微血丝。
“唐门老仆,少则五十年,少则三十年,都是从小跟着门主长大,认得门主声音,识得门主笔迹,连门主咳嗽几声,都知道是风寒还是郁结。这样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魏莹心头一紧:“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