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皇帝意图破关 (4k2)(2/4)
上檐角。魏莹紧随其后,泰叔却未动,只垂首立在阶下,枯瘦的手指缓缓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方才拾绢时沾上的泥灰,黑红一片。唐门伏在瓦脊之上,目光如鹰隼扫过整座山庄。白日所见那些修剪粗劣的花木,此刻在月下显出异样——月季枝条断裂处泛着青白茬口,芍药丛中几株新栽的,根部泥土湿润松软,与四周干硬的地表格格不入;更远处,一堵爬满藤蔓的粉墙,墙根下泥土翻动痕迹新鲜,仿佛有人刚掘开又匆匆掩埋。
他目光最终停驻在唐菱院落方向。
那里,一盏孤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身影,正俯身浇花。水声淅沥,温柔得不像话。
唐门翻身落地,无声没入阴影。他绕开主道,专挑假山石缝、花木浓荫处穿行,身形如墨滴入水,不惊一叶,不扰一尘。行至唐菱院墙外,他并未跃入,而是蹲身,指尖探入墙根一处苔痕斑驳的砖缝——指尖触到微凉金属棱角。
一枚机括。
他稍一用力,咔哒轻响,墙根石砖无声内陷三寸,露出底下幽深小洞。洞中寒气森森,隐隐有铁锈与陈年桐油气味。
魏莹已悄然落在他身侧,低声道:“这是……唐门‘藏鳞甬道’的旧入口?可三十年前就封死了。”
“封死?”唐门冷笑,“只是填了浮土,压了块假石。真正封死的,是甬道另一头通向何处的图纸——那张图,十年前就烧了。”
他指尖一挑,假石翻转,露出下方半截铜管。铜管内壁刻着细密螺旋纹路,管口嵌着一枚黯淡的琉璃珠。他凝视片刻,忽将右耳贴上管口。
风声、虫鸣、远处守夜人模糊的咳嗽声……皆清晰可闻。
唯独,没有那婢女的呼吸声。
魏莹一凛:“她在屋里?”
“不。”唐门直起身,眸色幽暗,“她在地下。”
他足尖一旋,碾碎脚下一块青砖,砖下赫然露出另一枚机括——这次是向上掀开的活门。魏莹屏息,只见唐门抽出腰间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刃尖抵住机括中心凹槽,轻轻一旋。
“咔——”
一声机括咬合的脆响,院墙内侧三尺处,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窄缝,缝中幽光浮动,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
唐门纵身跃入。
魏莹紧随其后,落脚处是冰凉石阶,潮湿阴冷扑面而来。她取出火折子晃亮,豆大火焰映照出两侧石壁——壁上凿痕凌乱,新旧交叠,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未刮净的朱砂符咒残迹,符文扭曲,竟似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只余焦黑断痕。
“这不是唐门工坊的刻法。”魏莹声音发紧,“唐门刻符,刀锋必带回旋钩,以引气导毒。这些……是直劈硬凿,像用斧头砍出来的。”
唐门未答,只缓步下行。石阶愈深,空气愈浊,那股混合着桐油、铁锈与淡淡腐味的气息愈发浓烈。转过第七道弯,前方豁然开阔,竟是一方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悬着一盏青铜鱼灯,灯油将尽,火苗奄奄一息。灯下,那婢女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反剪于后,腕上缚着浸透黑水的麻绳——那黑水正缓慢腐蚀绳索,也灼烧着她的皮肉,腾起缕缕青烟。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直直盯着唐门,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希冀。
“你……终于来了。”她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平稳,“我等了六天。”
唐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你知道我会来?”
婢女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伤口,血珠沁出:“唐门规矩,新仆入庄,第一课便是背《守心箴》——心不可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