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元魔(1/4)
元魔天。漆黑山峦连绵起伏,血池处处。
“地气浓郁,好一座土德洞天。”
太虚一闪,方真崖与方印玄两人身影浮现,脸上都泛起一丝喜色:“借助紫府秘宝,我等抢在其它道基修士进入之前来到...
拙药园内,松影婆娑,酒气微醺。
林先将最后一口酱牛肉送入口中,指尖轻叩石桌,余韵悠长。他目光扫过焦小座方才坐过的位置——那青砖地上,竟有一道极淡、几不可察的墨色细痕,似被无形之物悄然刮过,又似有香灰凝而不散,隐隐透出一丝腐木腥气。他不动声色,只将杯中残酒缓缓倾入松根之下,酒液渗入泥土,竟无声无息蒸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三匝,倏然散尽,不留丝毫痕迹。
他早知焦小座不是寻常人。
此人拜入蜀山不过十七载,却从未在剑台演法、未登藏剑峰试炼、未领过一次外派差遣,连门中每月例行的“巡山清瘴”都以“体弱畏风”推脱。可偏偏玄草道人见了他,总要多饮半盏酒,莫胜谷偶遇其人,必避道而行,沈砚秋更曾在剑气冲霄阁议事时,当着掌教真人面轻叹一句:“焦某若愿持剑,怕是连屠龙剑都要退让三分。”
林先没拆穿。
——他看得见焦小座袖口暗绣的八首蛇纹,那是“幽冥蚀骨宗”嫡传秘印;也看得见他腰间玉佩背面浮刻的九阴星图,正是昔年被蜀山祖师斩于岷江之畔的魔道巨擘“玄牝老祖”所创《九转阴轮诀》核心阵图;更看得见他每次抬手斟酒时,指甲缝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紫灰色煞气——那是吞噬三百六十名筑基修士神魂后,才凝成的“枯荣劫火”。
此人非但不是蜀山弃徒,反而是魔道安插在正道心脏最深的一枚钉子。而蜀山高层……未必不知。
林先端起空杯,对着天光晃了晃,杯底映出一线云影,云影之中,赫然倒映着焦小座离去时回望拙药园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忌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座即将落锁的陵墓,又像在等一场早已写就结局的葬礼。
他搁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玄溟水煞悄然渗入石缝,顺着地脉游走百丈,悄然附着于园中一口废弃药臼底部。那药臼看似蒙尘多年,实则内壁镌有十二重“癸水封禁”,正是当年玄草道人亲手所设,用以镇压一株叛生灵芝——那灵芝本已通灵,却因贪食丹渣,生出噬主之念,被削去三成灵性,囚于此处百年。
如今,灵芝未死,根须早已穿透封禁,缠绕地脉,悄然汲取整座拙药园的生机。而焦小座方才坐处,恰是灵芝主根延伸之所。
林先笑了笑。
原来如此。
焦小座不是来拉拢他,是来确认他是否已察觉这园中异样;不是来煽动斗剑,是来试探他是否真如表面一般“与世无争”。那盘凉拌猪耳里,掺了半钱“忘忧露”,酱牛肉中,混了一丝“迷神酥”——皆非致命之毒,却足以令神识滞涩三息,若他方才真因酒兴微醺而失防,此刻已被灵芝根须悄然刺入足心,种下“癸水傀儡契”。
可惜,他早将玄溟水煞炼入每一寸皮膜,连呼吸吐纳都自带辟毒之效。那点迷魂之物,尚未入喉,便已被体内法力碾作齑粉,化作养分,反助煞气流转一周天。
他起身踱至古松之下,伸手拂过树干——树皮皲裂处,竟有微光浮动,细看竟是无数细若毫芒的符文,正随松针摇曳而明灭不定。这是《天河剑诀》入门篇所载“松涛听剑术”的隐秘印证:松愈老,符愈密;松愈静,剑愈鸣。此术本为剑修磨砺耳识、淬炼心镜之用,可林先分明记得,玄草道人曾醉后拍案笑言:“此术真意不在听剑,在听命——松不摇,命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