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阴司(1/4)
枉死城。城池之前有着一道黄浊水流,天穹昏暗,城门位置点燃着碧绿的灯笼。
一排排出外收割肉田的百姓、修士……脸色都是一样的苍白、麻木,次第进入枉死城内。
方真崖此时就变化作之前杀...
夜色如墨,拙药园中青雾浮动,灵芝吐纳间泛着微光,一株千年朱砂兰悄然绽开三瓣赤红花瓣,蕊心沁出几滴晶莹露珠,落于泥土,竟无声无息渗入地脉深处,引得整片药田微微震颤。方青端坐于青石台前,双目微阖,指尖轻叩膝头,似在数那天地呼吸的节律。他身侧,鼍龙元珠静静悬浮,表面水光流转,已非先前半祭炼之态,而是凝成一枚幽蓝符箓,隐隐透出龙吟之声,却又被层层禁制死死压住,不敢外泄分毫。
忽而,他指尖一顿。
一道无形涟漪自眉心扩散,仿佛神识触角探入虚空,直抵蜀山剑派护山大阵边缘——那里,正有一缕极淡极细的黑气,如蛛丝般缠绕在“九嶷伏魔柱”第三重禁纹之上。那黑气不带煞意,不染魔焰,反而温润如初春溪水,偏又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绝对的“空”。它不是侵蚀,而是……替换。
方青眼睫微颤,却未睁目,只在心底默念:“玄蝉?不,是‘玄蝉蜕’。”
这念头刚起,体内《凌波仙经》自动运转,一道清冽水光自丹田升腾,沿任督二脉逆冲而上,直灌灵台。刹那间,他识海之中浮现出一幅残图:一尊青铜古鼎,鼎腹刻满蝌蚪状符文,鼎口翻涌着灰白雾气,雾中隐约可见一只断翅金蝉,腹中空空,唯余三枚漆黑卵壳,静静沉浮。
“服气道三十六劫,‘蜕形劫’排第十九……玄蝉本是服气道祖师所炼替命法器,每渡一劫,便蜕一壳,寄于门人命格之中,待其登临法身,再行反哺——可若蜕壳未归,反被外力篡改因果链,便成‘伪蜕’。”方青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焦大座啊焦大座,你连蜕壳都敢偷,倒真不怕被祖师爷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魂鞭。”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不见水光,唯有一片深邃静寂,仿佛两口古井,映不出星月,只倒映出无数交错因果线——其中一根,正牢牢系在玄草道人袖中那口桃天剑上;另一根,则缠绕于青城山封山碑底,与百苦头陀万剑法身之间,竟隐隐牵扯出第三条线,末端悬于极乐天界某处莲台之上,莲台中央,坐着个闭目诵经的僧人,颈间挂着一串由九颗暗金骷髅头串成的念珠,每颗骷髅空洞的眼窝里,都映着蜀山七剑中一人面容。
方青垂眸,指尖捻起一粒药渣,轻轻碾碎。
药粉簌簌落下,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七个微小漩涡,每个漩涡中,都浮现出一帧画面:徐长青跪于练剑台,剑尖颤抖,身后影子却拉长扭曲,生出六臂八目;许紫草采药时指尖划破树皮,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粘稠黑血,血中游动着细小篆文;洛玉心夜观星象,手指掐算,口中喃喃“癸未年七月十七,巽风起于西极”,话音未落,天幕星轨骤然错位,北斗第七星黯淡如烬……
“原来如此。”方青低语,“青城封山,不是退让,是祭坛。”
他忽然抬手,向虚空一招。
那枚悬浮的鼍龙元珠嗡鸣一声,倏然炸开——并非崩解,而是如莲绽放,层层剥落,露出内里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的水晶球。球心悬浮着一滴水,澄澈无瑕,却比深渊更暗,比寒冰更冷,比虚空更空。正是水仙元珠本体,尚未点化,亦未染尘,纯粹得令人心悸。
方青并指为剑,凌空虚划。
一道银光自指尖迸射,竟非剑气,而是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钻入水晶球。符文入内,即化作漫天星斗,环绕水滴旋转,继而齐齐坍缩,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