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椿高等学校园艺部活动日志」(2/4)
她把袋子递过来,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又飞快缩回去,“……顺便,想问问你,第五卷开头那段‘祭典前夜’的伏笔,要不要加点……更具体的天气描写?”他当时怔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在写第五卷?”
她笑了笑,把一缕跑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因为你总在草稿本角落画小灯笼——每次写到祭典相关的情节,就会画。我数过,这周画了十七个。”
原来她数过。
原来她记得他画灯笼的习惯,记得他改错题时爱用蓝色圆珠笔,记得他拒绝社团招新时说的那句“我想多留点时间给……别的事”,也记得他每次经过文学社门前,目光会在海报上停驻超过三秒。
可她从没点破。
就像汐见从不问他为什么总在美术室后门多站两分钟,也不问他上周三为何提前十分钟离开天台——那时千穗学姐刚把最后一张便签贴上公告栏,转身时,他恰好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雨渐疏。
转过教学楼拐角,校门口那棵老樱树下站着两个人。
千穗学姐穿着制服外套,领带松了半寸,左手抱着一摞文件夹,右手举着一把半旧的透明伞。旁边是佐藤由纪,她把书包甩在肩上,正仰头看枝头残存的几簇粉白,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棒棒糖棍。
“啊,成海君!”由纪眼睛一亮,挥手幅度大得差点把糖棍甩出去,“你果然和汐见酱一起走!”
千穗学姐的目光掠过他手中的伞,又落在汐见腕间那截露出的、缠着青色胶带的伞柄上,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即笑开:“刚好,我这边也结束了。由纪说想试试新买的照相机,提议拍一组‘春日归途’——你们不介意当模特吧?”
由纪立刻举起相机,镜头盖都没摘:“来来来,第一张!汐见酱站中间,成海君稍微靠左一点点,对,就是现在——”
快门声清脆如露珠坠地。
照片里,汐见微微偏头,发丝被风撩起一线,笑意浮在唇边,像未落笔的句点;成海垂眸看着她,伞沿倾斜的角度恰好将两人拢进同一片阴影里;而千穗学姐站在稍远的樱花树影下,一手按在文件夹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触到地面飘落的花瓣。她没看镜头,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插画。
没人知道那张照片后来被由纪存在电脑哪个加密文件夹里,也没人知道千穗学姐回宿舍后,在笔记本第37页空白处,用铅笔轻轻描了三个人的剪影,又在底下写了行小字:“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我预想的,近了0.8厘米。”
第二天晨会结束,广播里通知高二年级下午统一进行春季体能测试。
成海站在操场边做热身,看见汐见蹲在跑道旁帮低年级生系鞋带。她低头时,后颈露出一小片瓷白皮肤,发绳松了,一缕黑发滑下来,垂在锁骨上方。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书签,边缘打磨得极其圆润,上面蚀刻着一行极细的字:「致所有尚未命名的明天」。是他昨晚熬到凌晨三点刻好的,准备今天交给她,作为美术室那幅未完成的《雨巷》速写本的赠礼。
可当他在器材室门口遇见千穗学姐时,她正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给他。
“这是文学社新一期的主题征稿启事。”她语气温和平静,“标题我拟了几个备选,‘未拆封的春天’、‘信纸背面的雨痕’……还有一个,叫‘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主角’。”
成海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
千穗学姐望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荡,像四月清晨最澄净的一泓溪水:“我知道这个标题有点任性。但……既然是轻小说,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