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成海和希才不期待泳装」(1/5)
就这样,随着汐见“喀哒喀哒”敲打键盘,这下情报志的主题内容也决定了。“那么,接下来开始分配工作。”
真是句让成海听了就打退堂鼓的话。
汐见大致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记录,一边审视电脑屏幕...
五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在书桌一角堆叠的轻小说单行本封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我盯着那道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刚刷新完起点主站的月票榜,数字还在缓慢爬升:237、238、239……像一串不肯停歇的呼吸。窗外玉兰树的新叶在风里翻出银白底面,沙沙声里混着楼下便利店冰柜启动的嗡鸣,和隔壁阳台晾晒的棉被被风吹起又落下的闷响。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不是没写。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光是开头就改了十七遍。
第一稿写成雪乃在樱花道上踩到松动的地砖,差点摔倒,被路过的男生扶住手腕——结果发现那男生是三年前转学走的青梅竹马,他背包侧袋露出半截《春物》第七卷,书页边角卷曲泛黄;第二稿改成团子蹲在神社台阶上喂流浪猫,猫叼走她发绳,她追着跑进后山小径,撞见正在写生的美术社前辈,画本摊开处,正是一幅未完成的、以她为原型的少女侧影;第三稿干脆让两人同框:放学后空教室,雪乃擦黑板,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校服领口,团子抱着几本参考书推门进来,书页间滑出一张折痕整齐的便签纸,上面用蓝墨水写着“今天你也很好看”,字迹陌生又熟悉……
全删了。
因为太假。
不是情节假,是情绪假。
她们不是纸片人。雪乃不会因为一句“你也很好看”就脸红低头,她会先皱眉确认便签来源,再把纸条对折两次塞进铅笔盒最底层,课间操时偷偷摸出来对着阳光看背面有没有透出字迹;团子也不会追着猫跑进山里——她怕虫,连蒲公英绒毛飘到手背都会缩一下肩膀,更别说后山潮湿腐叶底下藏着的潮虫与蜈蚣。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听见玄关传来钥匙在锁孔里轻轻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门开了,雪乃站在门口,制服裙摆还沾着一点没抖干净的柳絮,左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右手食指上绕着三圈淡蓝色发绳——其中一根明显比另外两根旧,金属扣边缘磨出了细微的毛刺。她看见我,顿了顿,把袋子搁在鞋柜上,弯腰换拖鞋时马尾扫过肩头,发梢掠过我放在桌沿的手背,带着一点室外阳光晒过的暖意。
“你今天……没写?”她问,语气平静,但视线在我电脑屏幕上停了两秒,那里还开着空白文档,光标固执地闪烁着。
我没答,只点点头,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袋子:“买什么了?”
“团子说想吃抹茶大福。”她把袋子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手心,“顺路买了两盒,一盒放你桌上,一盒我拿去给她。”
我拆开袋子,果然看见印着猫咪图案的粉色纸盒,盒盖掀开,三枚青翠欲滴的大福安静躺在糯米纸里,表皮覆着薄薄一层抹茶粉,像初春新焙的茶末。“她怎么知道你顺路?”我问,撕开一颗的包装纸。
“早上八点零七分,她给我发消息。”雪乃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说‘雪乃前辈,如果今天路过全家,麻烦帮我带一盒抹茶大福,谢谢’,后面加了个鞠躬表情。”
我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微苦的茶香紧随其后,恰到好处。“你回她什么?”
“‘收到。’”她从冰箱里取出玻璃杯,倒了半杯冰水,水面浮着两片柠檬,“没加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