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明重拾自信力(1/4)
“大明人失去自信力了,学了真史才能致良知。”那个端坐在草堆上的校书郎声音洪亮:“天下之学,惟有真史好学,不费些子气力,便能快乐齐天!”
骑着马缓缓靠近,阎尔梅尚未看清那人的脸,就先听...
梅金英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绣的云纹,那金线早被磨得发白。他没应声,只低头将手中一卷《扬州盐政稽查录》往案角推了推,纸页边缘翻起毛边,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朱慈烺却已起身离座,袍角扫过青砖地,发出极轻的窸窣声。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聚义厅后门,廊下悬着三盏未点的琉璃灯,灯罩上蒙着薄灰,映着天光泛出陈旧的琥珀色。梅金英慌忙跟上,靴底踩在湿漉漉的青苔上,滑了一下,右手本能扶住廊柱——柱身冰凉,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木胎,裂痕如蛛网蔓延至柱础,里头嵌着半枚锈蚀铜钉,形似倭刀刀镡。
“梅伴伴。”朱慈烺忽停步,背手立于廊尽头,目光越过矮墙,落在远处漕河码头新搭的竹棚上。棚顶歪斜,几根撑杆斜插进泥里,棚下堆着尚未拆封的桐油桶,桶身漆着“闽浙总商郑记”四字,墨迹未干,却有两道水痕从“郑”字右侧斜斜淌下,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梅金英垂首:“殿下。”
“你昨夜去通州盐场,可看见缪鼎言在验那批新铸的铁链?”
“看见了。”梅金英声音低下去,“链节皆用熟铁锻打,每节重十二斤,七十二环为一丈,共铸三百丈……可殿下,那链子……”他顿了顿,喉间似卡着砂砾,“链环接榫处,有三处铆钉偏斜,一处铆头未锤实,敲击时嗡鸣声发虚。”
朱慈烺没回头,只抬手掐下一截枯死的紫藤枝,指尖捻碎,褐色碎屑簌簌落下:“偏斜的铆钉,是缪鼎言亲手敲的?”
“是。”
“他敲完之后,可曾亲自拖链入水试沉?”
“未曾。盐场老匠说,按旧例,链成即验,不必再试。”
朱慈烺把最后一截藤枝抛进风里,看它打着旋儿飘向河面:“旧例……是哪年定的?”
“嘉靖二十七年。”
“嘉靖二十七年,倭寇破台州,焚官仓七座,劫盐船三十七艘。”朱慈烺忽然转身,眼底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澄明,“那时的铁链,也是这么验的?”
梅金英额角沁出细汗,不敢答。
朱慈烺却已迈步前行,声音平缓如常:“传令下去,凡新铸之链,必以牛车负重三倍拖拽三里,再浸河水七昼夜,捞出后以铁锤击环三次,声哑者弃。另,着缪鼎言亲赴泰兴,与刘良佐部前哨校尉当面交接防务——不许带亲兵,只准佩腰刀一把,文书一匣,茶汤三碗。”
梅金英猛然抬头,瞳孔微缩:“殿下!刘良佐帐下……”
“我知道。”朱慈烺打断他,步子未缓,“刘良佐若真要杀他,早该在淮安动手。如今他肯放缪鼎言过江,是因他怕楚镇倒戈,更怕我调郑家水师断其归路。所以这一趟,不是送命,是递刀——递一把刻着‘太子监军’四字的刀,插进刘良佐的营盘里。”
廊外忽起一阵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朱慈烺停下,侧耳听了片刻,忽然问:“郑禧到了么?”
“刚进二门。”
“叫他来饭厅,就说……”朱慈烺略一思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就说方编修新得了一本《倭国风土志》,书页夹着张日本银币拓片,背面写着‘此币熔铸可得精铁八两’。”
梅金英怔住:“可方编修……”
“可他昨夜就写了三页《铸炮火候辨》,今早又拆了两架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