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疯批瑜妃(1/4)
叶嬷嬷三个字一出,果然有震慑威力,立马就让几个蠢蠢欲动的嬷嬷迟疑了。不一会儿,她们纷纷退到了惠太后的身后。
惠太后见状眉心拧紧,身子却并未动,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看向了门外方向,似是在等什么人。
徐阮当然知道,惠太后在等救兵。
“太后莫不是在等赫连老夫人,或是在等大理寺少卿?”徐阮抬脚上了台阶,视线和惠太后平齐。
周身冷冽的压迫感盖过了惠太后的气势,令惠太后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徐阮:“......
凌青染的手指僵在半空,那张薄薄的纸片被风一掀,边角颤巍巍地卷起,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蝶。她眼睁睁看着虞观澜的玄色披风掠过门槛,未沾半分尘土,也未回一次头。她喉头滚动,想唤一声“小国公”,却只发出一声嘶哑气音,仿佛肺腑里最后一丝热气也被抽干了。
她缓缓低头,盯着自己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墨迹未干的微凉。十六人,一个不差。原来早在她动笔之前,东梁暗卫早已将辰王府十年来所有密线尽数拔除,连最隐秘的驿站账簿、最偏僻的茶寮掌柜、甚至南冶边境替辰王代购铁料的胡商……都已列在刑部密档之上。她交出的不是赎罪券,是迟来的供状,是二十年来她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忠诚,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堆早已腐烂的枯枝败叶。
她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朱漆廊柱上,木纹冰凉刺骨。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却如鼓槌敲在心口。她没回头,只听见七老王爷的声音沉沉响起:“凌家女,你父亲凌尚书昨夜已递了辞表,称年迈多病,不堪重任。今早,御史台弹劾凌家私贩盐引、勾结漕帮,三桩案子,人证物证俱全。”
凌青染闭了闭眼,睫毛剧烈颤抖。盐引案?那是她亲手经手的——为辰王筹措军费,她曾亲自赴两淮,以凌家名义打通关节,将三万石官盐转作私盐售出,所得银两尽数汇入辰王府私库。她记得账册烧得极干净,灰烬撒进运河时,连鱼鳞都被烫得翻白。可如今……御史台的奏章里,竟连她签押的印泥颜色都写得分毫不差。
“你不必惊惶。”七老王爷缓步上前,袖中滑出一卷黄绫,“这是皇上亲笔赦书,凌家三代免死,唯你一人,削籍为民,流放漠北。你若愿配合,可择一处安稳小镇终老;若执意守口如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株将谢的海棠,“凌家祠堂里,明日便会添一副空棺。”
凌青染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她抬手抹去眼角水光,声音却陡然清晰:“空棺?不必了。我凌青染活一日,便不会让凌家背上谋逆之名。裴辰要造反,是他一人之事;凌家上下三百二十七口,没一个跪过他的世子印。”
她转身直面七老王爷,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袭褪色的茜红宫装仍是当年及笄礼上太后亲手所赐:“我要见裴曜的尸身。”
七老王爷眉峰一蹙:“他已火化。”
“那我要他骨灰坛。”凌青染一字一顿,“我要亲手打开它。”
院内死寂。风卷起几片残红,落在她绣鞋尖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半炷香后,虞观澜亲自捧来一只青瓷坛,坛身素净无纹,只底部烙着个小小的“辰”字。凌青染接过时指尖微颤,却稳稳托住。她当着七老王爷与虞观澜的面,撬开坛盖——里面并非灰白骨殖,而是一撮乌黑长发,用金线细细缠绕,发尾系着一枚青玉蝉,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正是当年徐妙言出嫁时,徐老夫人亲手系在她发间的压箱之物。
凌青染浑身血液骤然冻结。她认得这玉蝉,更认得这头发——裴曜幼时体弱,每月初一需剃发祈福,徐老夫人总将落发收在锦囊里,说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