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名声早就不要了(2/4)
底:“因为你也想信。否则,你不会让贤贵妃把那份‘太子诏书’偷偷送出城——那诏书,是你父皇亲手写的,还是你照着他旧年笔迹,临摹出来的?”南宫晏呼吸一滞。
殿内骤然寂静,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撞响,叮咚一声,短促而清冷。
她未否认,也未承认,只静静望着瑜妃,像一尊玉雕,眉目清晰,脊背挺直。
瑜妃却忽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一枚青玉腰牌,纹路古拙,背面刻着细小篆字:“东宫令”。
南宫晏瞳孔骤缩。
那是东宫旧物,三皇子十二岁加冠时,先帝亲赐,象征监国之权。三年前三皇子被软禁于栖梧宫,此牌便随同他所有印信一道,尽数封存于宗正寺密库。连赫连家都以为早已熔毁重铸。
“三皇子昨夜,见了林砚派来的信使。”瑜妃声音极低,却字字千钧,“他在栖梧宫的佛龛底下,挖出了这枚腰牌。”
南宫晏指尖蜷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如此。
原来那夜贤贵妃送出去的诏书,根本不是投向三皇子,而是投向林砚——借他之手,将腰牌交还三皇子。诏书是饵,腰牌是证,林砚是刀。三皇子一旦持牌现身,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七皇子弑父囚兄之罪,顷刻坐实。
而瑜妃……她竟能拿到这枚腰牌。
南宫晏抬眸,嗓音平静如古井:“母妃既知此事,为何不禀告七皇兄?”
瑜妃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灰烬里未熄的星火:“因为本宫的儿子,从来不是七皇子。”
南宫晏心头巨震,几乎站立不稳。
瑜妃却已转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朱漆木窗。窗外海棠盛放,粉白如雪,风过处,落英簌簌飘入殿内,沾在她青色裙摆上,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你父皇病重那夜,七皇子闯入承乾殿,亲手掰断了你父皇左手三根指骨,逼他写下禅位诏书。”她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你父皇疼得昏死过去,醒来第一句话,是对本宫说——‘阿沅,替我护住晏儿。’”
南宫晏浑身血液轰然倒流。
阿沅——是瑜妃闺名。
无人知晓。连贤贵妃都只当她是七皇子生母,温婉怯懦,毫无根基。
可她竟叫阿沅。
“本宫不是他的生母。”瑜妃终于回头,眼中泪光莹然,却无一丝悲戚,“本宫是你父皇的发妻,元后沈氏的嫡妹,沈沅。”
南宫晏脑中嗡鸣作响。
沈氏一族早已凋零,元后薨逝后,沈家仅余一支远亲迁居岭南,二十年杳无音信。朝野皆道沈氏绝嗣,谁曾想,沈沅竟入宫为妃,隐忍至今?
“你父皇登基前,曾与本宫私定终身。沈家遭构陷,满门流放,本宫为保命入宫,自此埋名改姓,做他身边最沉默的一盏灯。”她指尖抚过腰牌,声音沙哑,“他一直知道。所以这些年,他待本宫,比待贤贵妃更敬三分。”
南宫晏喉头哽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七皇子……”瑜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如刀,“并非你父皇亲子。他是当年太医院院判陈玄鹤之子,抱养入宫,用你父皇血换药引,才活过胎毒之劫。你父皇留他,是为牵制赫连家;养他,是为替三皇子试毒——每一次膳食,七皇子先尝;每一次赏赐,七皇子先验。”
南宫晏如坠冰窟。
难怪七皇子手腕上常年覆着金丝缠臂,遮的是幼年烫伤的疤痕;难怪他每逢雨季便咳血不止,御医只道是肺疾,原来竟是以血养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