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制造矛盾(2/4)
护身符，塞进他怀里。”她指尖一拨，护身符翻转，背面一行小字显露：“娘不在了，鹤儿要活着。”——那是莫云鹤生母临终前，用指甲在床板上刻下的最后一句话。莫大人浑身抖如筛糠，眼泪混着冷汗簌簌滚落。他忽然明白，为何徐阮要砸寿康宫库房，为何要召见莫云鹤，为何要在太后回宫前一日，召他入殿——不是施恩，是剜肉。她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过往，被一寸寸剥开，晾在光天化日之下，再逼他亲手，把那块腐肉割下来，献给新主子。
“莫云鹤……他答应了？”莫大人嘶哑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
“他昨夜已率五百精兵围了莫府西角门。”徐阮啜了一口茶，神色淡漠，“你那位庶弟，莫二老爷，昨日在赌坊输光了全部身家，押上了莫家祖宅地契。莫云鹤没杀他，只让人砍断他右手小指，扔进了护城河——说这是替他生母，讨的第一笔利息。”
莫大人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本宫给你两个时辰。”徐阮搁下茶盏，清脆一声响，“出宫，回家，把莫家所有田契、盐引、商铺账册、还有那本藏在祠堂神龛夹层里的《姜仓密档》，亲手交给莫云鹤。明日卯时三刻，本宫要看见你当着百官之面，递上辞呈，自请革职，永不叙用。”
“若……若微臣不从？”莫大人声音发虚。
徐阮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莫老夫人今晨咳嗽加重，太医说是肺痨初症，需静养。碧玉殿西厢窗下，新栽了一株曼陀罗，花期正好。你猜，若她误食了花瓣，是活不过三日，还是五日？”
莫大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当然知道曼陀罗有毒，更知道碧玉殿西厢，正是莫老夫人每日晨起诵经之处——而那株花，昨日尚无，今日突兀绽放，艳红如血。
他猛地伏地，额头重重磕下，咚咚作响：“微臣……遵命！”
徐阮没叫起，只挥了挥手。彩珠上前，扶起瘫软如泥的莫大人，一路搀至殿外。他踉跄着穿过宫墙长廊，烈日灼目，却觉遍体生寒。身后乾正殿朱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光亮，也隔绝了他十二年来赖以立足的整个世界。
暮色四合时，赫连老夫人在佛堂里听见了消息。她手中佛珠噼啪断裂，十八颗乌木珠子滚落青砖，像一串凝固的血滴。赫连二夫人慌忙跪捡，手指刚触到一颗，赫连老夫人枯瘦的手便死死攥住她手腕：“莫家……倒了？”
“回母亲，莫大人回府后，亲自打开了祠堂禁门，焚了族谱，又命人将莫云鹤请进正厅，当众奉茶……”赫连二夫人声音发颤，“莫云鹤没接，只让下人端了盆清水来，当着满府人的面，净了手。”
赫连老夫人闭目，良久，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濒死的老兽：“棋错了……我们全盘皆错。”
她原以为太后归来是救命稻草，却不知徐阮早已将稻草浸透桐油，只待火种——而火种，就藏在莫云鹤那双清瘦却异常坚定的手掌里。
次日寅时，天未破晓，寿康宫外传来一阵骚动。数十辆青布马车悄然驶入宫门，车轮碾过青石路，寂静无声。云栽立于宫墙高处，望着车队尾端一辆不起眼的乌篷车，掀开车帘一角——里面静静躺着三具蒙白布的尸首，其中一具胸前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羽翎染血，赫然是吏部尚书亲卫所佩制式。另两具，则穿着寻常百姓衣裳，脖颈处有明显勒痕。
云栽转身，对守在墙下的云臻低语：“莫云鹤办妥了。太后马车遇袭，确有其事；吏部尚书护驾身死，亦是真事；只是那刺客……”她冷笑一声，“是莫家死士，身上搜出的东梁令牌，是昨夜刚铸的。”
云臻点头，袖中匕首寒光一闪，又隐没于暗处：“太后今日回宫，必先赴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