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启城再失守(2/4)
最贵的金线。如今金线黯淡,花也枯了。京兆尹李砚年近五十,面皮白净,蓄着三缕长须,见甄母进门,立刻迎至中堂,亲手奉茶,神色惶然:“夫人节哀……下官惭愧,此案确有难处。”
“李大人不必绕弯。”甄母将茶盏推至案角,未碰一口,“本夫人只问一句:尸首何在?”
李砚袖中手指微颤:“已在义庄停灵,仵作验过三遍,确系……自缢身亡。”
“绳索何在?”
“……已随尸身焚化。”
“焚化?”甄母忽地一笑,唇角上扬,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李大人可知,甄家祖训第七条——凡甄氏族人,尸身不可焚,魂魄不得散,需以寒玉棺椁镇之,待择吉日归葬祖茔?”
李砚额角沁出细汗:“下官……不知此例。”
“那你可知,甄临颈间勒痕深达三分,呈青紫螺旋状,是活人用麻绳反复绞拧所致?而非上吊时悬垂自缢的平行淤痕?”甄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可知,他左腕内侧有一道新添的半月形割伤,血已凝结,分明是被人强行按在桌沿划出——为伪造挣扎痕迹?”
李砚脸色霎白,扑通跪倒:“夫人明察!下官实未验出这些!”
“你没验出?”甄母终于抬眼,目光如刃,“还是不敢验出?”
堂外风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李砚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答不出。
这时,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朗笑:“李大人好胆量,竟敢当着瑜妃娘娘亲信的面,说验不出?”
众人惊愕抬头——莫云鹤一身墨蓝常服,腰佩铜鱼符,缓步跨过门槛。他身后跟着两名禁卫,一人捧漆盒,一人托锦袱。他径直走到堂中,对甄母略一颔首,便转向李砚,声音温润如春水:“李大人,本官奉瑜妃娘娘旨意,协查此案。方才在义庄重验尸身,发现甄大人指甲缝里嵌有半片靛青碎瓷,与甄府东角门檐下剥落的琉璃瓦颜色一致——那瓦片,昨日申时三刻,被莫某亲手砸碎。”
李砚浑身一抖,额头重重磕下:“下官……下官糊涂!”
莫云鹤却不看他,只将漆盒置于案上,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铜钱,一枚边缘沾着暗褐血痂,一枚刻着“永昌三年”字样,另一枚背面阴刻着极小的“棠”字。
“甄大人死前,曾攥紧此物。”莫云鹤指尖拨弄铜钱,声音忽沉,“这‘棠’字,是木棠姑娘幼时乳名所化。而永昌三年,正是木棠入宫为女官那年。”
甄母瞳孔骤缩,猛地攥紧座椅扶手。木棠……殷淑妃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女官,昨夜还站在殷淑妃身侧,亲手为她递过一杯安神茶!
莫云鹤似有所觉,抬眸直视甄母:“夫人可知,昨夜寅时,木棠姑娘曾密赴甄府后巷,与甄家管事接洽?那管事,今晨已在城西井中浮尸。”
甄母喉头一梗,血腥气涌上舌尖。她忽然想起昨夜甄临被拖走前最后一句嘶吼——“这个孽障往日里最向着甄家……”他不是在骂徐阮,是在提醒她!提醒她有人早埋好了死局,只等甄家一头撞进去!
“莫大人……”她声音沙哑,“娘娘可知此事?”
莫云鹤唇角微扬,不答反问:“夫人觉得,若娘娘不知,为何命我烧尽那些画像手札?又为何,偏偏留着这三枚铜钱?”
甄母如遭雷击,僵坐不动。
莫云鹤俯身,拾起那枚带血铜钱,凑近鼻尖轻嗅:“血未全干,约莫两个时辰前沾染。夫人若不信,可随本官去义庄——甄大人右耳后,尚有一枚新鲜朱砂痣,乃昨夜新点,痣下皮肤微肿,显是用特制药膏催发……”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