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折磨人的手段(2/3)
大人,您若不信,随我去甄家地窖!我带路!只求您许我一条生路,让我跟着七皇子——不,跟着瑜妃娘娘!我愿做牛做马!”莫云鹤静静听着,直到她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你该庆幸,今日遇见的是我。”他解下腰间鱼符,抛向廊下值夜的禁卫,“拿去,放甄二姑娘出宫门。告诉她,若半个时辰内不现身京兆尹衙门,本官便亲手将她押入诏狱。”
甄芙怔住,手中茯苓饼啪嗒掉在地上,被雨泡得发软。她仰头看莫云鹤,对方已转身走入雨幕,背影清瘦如竹,竟比这满城风雨更令人窒息。
翊坤宫内,徐阮正用银针挑开一盏灯芯。灯焰猛地一跳,映得她眸中寒光凛冽。云臻捧着新煎的安神汤进来,见她神色,低声禀报:“甄芙刚被莫大人放出宫,现正往京兆尹去。”
“呵。”徐阮吹熄灯焰,黑暗瞬间吞没半张脸,“她倒比甄母聪明——知道告密要找对人。”
“娘娘为何不拦?”
“拦什么?”徐阮接过汤碗,指尖拂过温热瓷壁,“本宫等的,就是有人把‘先帝手谕’四个字说出口。殷淑妃费尽心思让甄二爷通风报信,不就是盼着甄芙这条漏网之鱼,把脏水泼到七皇子身上?可她忘了——”她冷笑一声,将汤汁尽数倾入脚边铜盆,“七皇子若真拿着伪造的手谕登基,那南冶的龙椅,坐上去就是个笑话。”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急促叩门声。云臻拉开门,却是彩珠浑身湿透跪在阶前,发间还插着半截枯枝,手里死死攥着一只染血的布包。
“娘娘!”她声音嘶哑,“甄老夫人……断气了。”
徐阮搁下空碗,瓷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声脆响。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雨势渐大,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槌在敲打南冶的脊梁。
“怎么死的?”
“太医说……心脉崩裂。”彩珠抬起脸,雨水混着血水从她额角流下,“奴婢赶到时,老夫人攥着半幅绣了一半的百寿图,嘴里一直念‘瑜儿…我的瑜儿…’——可她手上捏着的,是甄临幼时戴过的长命锁。”
徐阮久久伫立,雨雾模糊了宫墙轮廓。良久,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原来如此。老太太不是糊涂,是清醒得太晚。”
她转身取过案头一封未拆的密折,那是边关八百里加急——北狄王帐突遭雷击焚毁,主将战马惊厥踩踏军粮,三万石粟米尽数化为焦炭。而七皇子麾下先锋营,恰于三日前绕过黑松岭,直插敌后。
“传本宫口谕。”徐阮的声音冷如冰泉,“甄老夫人病逝,举国同哀。本宫即日起闭宫斋戒七日,所有奏疏,暂由莫云鹤代呈。”
云臻心头一震,却见徐阮已披上玄色披风,缓步走向殿门。檐下雨帘如瀑,她驻足片刻,抬手接住一捧冰凉雨水,任其从指缝滴落。
“告诉莫云鹤,”她背对着众人,声音穿透雨幕,“本宫要他明日卯时,带着京兆尹、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的供状,跪在翊坤宫前——亲自念给甄芙听。”
“娘娘?”云臻愕然。
徐阮终于回头,雨珠悬在她睫上,折射出一点微光:“甄芙既然想活命,那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活命的代价’。”
次日寅时,天尚未明,翊坤宫外已肃立两列禁卫。莫云鹤一袭素服,腰悬鱼符,手捧三司联署的黄绫供状,跪于汉白玉阶之下。他身后,甄芙被两名女官架着跪在湿冷石阶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指腹渗出血丝。
卯时初刻,宫门豁然洞开。徐阮端坐于殿内高台,玄色披风垂落如墨,发间仅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珠子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微泠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