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一分为二(2/4)
住六皇子,不让他赴约;所以才在昏迷前强撑一口气,劝大哥“速离城都”;所以才将“云国”二字藏进最后的遗言里,只以箭上朱砂印为证——他不信赫连大将军会蠢到连云国密使的印记都认不出,更不信大哥会为一时之怒,将整个赫连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赫连家凿一条活路。
赫连大将军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将密函揉碎,投入炭盆。火焰腾起,青莲印在烈焰中扭曲、蜷缩、化为灰烬。他转身,声音沉得如同地底寒铁相击:“传令,赫连府闭门三日,丧事一切从简。二老爷灵前,只摆素烛三支,白幡不挂,讣告不发。”
众人愕然。
“为何?”赫连大夫人急问。
“因为他不是死于刺客之手。”赫连大将军面无表情,一字一顿,“他是……病逝。”
“可……”
“可什么?”他冷笑,“云国三莲印,若传出去,赫连氏明日便成叛国逆族。云主给的封地再广,也埋不下我们赫连家九百三十七口棺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亲信,最后落在书房角落一个沉默少年身上——那是赫连二老爷独子,赫连砚,今年十四,自幼随父习文,此刻面色惨白,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未哭一声。
“砚儿。”赫连大将军唤他。
少年上前一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你父亲临终前,可有话留给你?”
赫连砚抬眸,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裂帛:“父亲说……‘书不可焚,人不可愚,心不可盲’。”
赫连大将军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悲无怒,唯有一片死寂般的冷:“好。那你便守着你父亲的书斋,三日内,将他所有批注、手札、往来信件,尽数抄录三份。一份烧,一份埋,一份……送进宫。”
“送进宫?”赫连大夫人失声。
“对。”赫连大将军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声平静得可怕,“送进乾正殿,交给南宫贺。告诉他,他那位‘贵太妃’,正在和云国密使,共议如何将他这位新帝,连同赫连氏一道,做成祭坛上的供品。”
——甄府。
徐阮正立于后园梅树下,指尖捻着一朵将谢未谢的残梅。裴允负手立于三步之外,玄色劲装衬得肩线凌厉,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指尖微颤的弧度。
“赫连二老爷死了。”云臻快步而来,手中密信尚未递出,已被徐阮伸手截下。
她只扫了一眼,便将信纸置于掌心,轻轻一搓,纸灰簌簌飘落。
“死了?倒比我预计快了一日。”她唇角微扬,却无笑意,“赫连大将军没发丧?”
“没有。只说暴病身亡,灵堂都没设。”云臻压低声音,“倒是今晨,有人悄悄往宫里送了一只紫檀匣子,守门侍卫说,匣上刻着赫连家徽。”
徐阮指尖一停,残梅无声坠地。
她当然知道那匣子里是什么。
赫连二老爷书房里的东西,能烧的早已烧尽,能毁的也早被毁透。唯独那些写在边角批注里的蛛丝马迹——某年某月某日,与云国密使在何处饮茶;某封奏折里被删去的“云主允诺”四字;某本《南冶舆图》上,用蝇头小楷标注的十五处兵械库位置……这些,才是真正的“证据”。
赫连大将军把它们送进宫,不是为了告发,而是为了献祭。
他在告诉南宫贺:看,你那位母妃,连我赫连家最精明的人,都敢杀。她要的不是你坐稳龙椅,是你变成傀儡,然后被她亲手捏碎。
更在告诉整个朝堂:赫连氏不反,但也不任人宰割。若逼我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