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洪承畴出路！孙传庭问天机！求订阅！(1/5)
洪承畴此刻心头满是错愕与茫然,全然不解李淳风那句“秉吾类你”的真正深意。他终究是身处当下棋局之中,眼界困于当世朝堂、大明疆域,只能看见眼前的正邪、忠奸、顺逆。
可李淳风立足的,是墨白俯瞰前世今生,贯通时间长河的至高视角,是看透千年流转、世事轮回的终极脉络。
前世史书尘埃落定,世人方才看清隐秘真相:世人皆知张献忠割据造反,搅动乱世,是颠覆旧朝的逆天之徒。
可真正开启异族夺舍、借势域外、置换乾坤这一逆天路子的奠基人,从来都不是张献忠,而是眼前世人眼中的大明忠臣——洪承畴。
后世的洪承畴,看似降清归顺,实则暗中布局、步步为营,以一己之力潜移默化、夺舍大清根基,悄无声息置换异族政权的内核,最终借异族之势,成了改写华夏格局的幕后推手。
相较而言,张献忠远赴域外、割据立国,不过是循着洪承畴踏出的前路,亦步亦趋的后来者。
李淳风所言“秉吾类你”,从来不是洪承畴像张献忠,而是张献忠未来的路,皆是效仿洪承畴。
这是倒果为因的天道谶语,是透过岁月浮沉,看透两人同源殊途,命运归一的终极定论。
“督公,道长此言,莫非是说张秉吾与您境遇相似,性情相近?”
陈洪范皱眉沉吟,心中拿捏不准,试探着轻声发问,试图解开这桩谜局。
“非也。”
李淳风淡淡开口,一语封死所有曲解,清冷话音落下,直白道破残酷真相,“是大明,一样容不下你们二人。”
一句话,堵得陈洪范哑口无言,心底骤然一寒,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张献忠师承太平道,太平道自诞生之日,便是乱世救世、颠覆旧序的反叛道统,根里就带着推翻旧朝的命格,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封建朝堂能够容忍、接纳。
如今朝廷只是被战事拖住,腾不出手清剿,待内乱平定、大局安稳,张献忠必然是首要清算的叛逆首恶。
而洪承畴,今日一纸盟约、一纸和谈,已然替朝廷背下了天大的黑锅,揽下了千古骂名。
乱世需能臣砥柱,朝堂需能人背锅,眼下朝廷尚且需要他稳住西北局势、安抚边关乱象。
可待天下初定,战乱平息,他这满身污名,一身黑锅,必然会成为帝王维稳人心、清算罪责的最佳牺牲品。
张献忠不容于大明,是道统注定,命格使然;洪承畴不容于大明,是帝王需要人出来扛罪、罪无可赦、势所必然。
归根结底,二人结局殊途同归——不离大明疆域,终究难逃一死。
“这......”
洪承畴嘴唇嗫嚅,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然深陷死局,大明朝堂早已无他容身之地,可放眼四方,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可去,无一方可逃。
北有大宁白骨佛、林丹汗虎视眈眈,杀机暗藏;西有张献忠盘踞草原、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南有奢安之乱未平、反贼肆虐;中间是朱明皇权、刀俎高悬。
天下虽大,四方皆敌,唯独大明是根,可这根,如今却要亲手斩断他的性命。
他在心底自嘲,难道自己要效仿张献忠,悍然北上,抢夺林丹汗的察哈尔本部,割据漠北、自立一方吗?
可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心念至此,洪承畴再无半分傲气,半分自持,姿态放得极低,近乎躬身俯首,语气恳切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