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卧底李义府(2/3)
钝,唯愿学此大道。”话音未落,殿外忽闻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飞骑校尉叩阶而上,甲胄铿然,额头汗珠滚落:“启禀陛下!晋阳公主府急报——长乐公主突患急症,昏厥不醒,太医署已赴诊,然脉象诡谲,竟似中蛊!”
李世民霍然起身,龙袍袖角扫落案头一叠奏疏:“什么?!”
李治亦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长乐公主病危?偏在此时?他脑中电光石火——长乐与李象关系最密,前日还亲自督办公主府地基夯土;而张亮之妻,恰出自岭南冯氏,素擅巫蛊之术,十年前曾因族中巫女作法致郡守暴毙,被贬岭南,张亮因此获调幽州……
难道……有人借长乐之病,引火烧向李象?
他不及细思,已抢步上前:“父皇!儿臣愿亲赴晋阳公主府照应长乐姐姐!”
李世民却抬手止住,目光如刃,直刺李治双目:“稚奴,你且留下。”
他转向王德方,声音冷峻如铁:“传朕旨意——召太医署所有尚药奉御、侍御医即刻入宫,朕亲审此案;另命京兆尹彻查晋阳公主府内外仆役、医者、药童名籍;再遣左金吾卫副将军程处弼,率三百精骑,封锁晋阳公主府三里之内,凡出入者,皆需验明正身,不得放走一人!”
王德方躬身领命,疾步退去。殿内重归死寂,唯余烛火摇曳,将父子二人身影投在蟠龙金柱之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却俱是轮廓分明,如刀劈斧削。
李世民重新落座,却未再看李治,只从袖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缓缓推开。匣中并非玉玺印信,而是一枚铜质小铃,铃身铸有云纹,铃舌却非寻常铜铁,乃是一截暗红如血的枯枝。
“此铃,名唤‘镇魂铃’。”李世民声音低沉,似自语,又似问,“你可知,它本该挂在何处?”
李治怔住。他自幼熟读典籍,却从未见过此物记载。他迟疑摇头。
“它本该挂在承乾东宫寝殿梁上。”李世民指尖抚过铃身血纹,声音平静得可怕,“承乾幼时体弱,夜夜惊魇,太医束手无策。朕请终南山老道炼此铃,悬于东宫,镇其魂魄。后来……承乾渐壮,此铃便收了起来。”
李治脊背一寒,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半月前承乾遣人送来一封家书,信末附了一张手绘的《春山行旅图》,画中松林深处,赫然悬着一枚古铃,铃下题字:“兄念弟安”。
原来,那不是寻常画作,是托物寄意!
“父皇……”李治声音微哑,“大哥他……”
“他没死。”李世民打断他,目光如冰,“他只是,不愿再做太子。”
李治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承乾远谪,是父皇雷霆震怒后的弃子;却不知,那场轰动朝野的废立之变,竟藏着如此隐秘的妥协。
“朕给他活路,他给朕清静。”李世民阖目,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可稚奴,你记住——太子之位,从来不是赏赐,而是责任。谁若只想着坐稳椅子,却忘了椅子底下,是万民脊梁撑起的江山,那椅子,迟早塌陷。”
李治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儿臣谨记!”
“起来。”李世民挥手,却未让他起身,“朕再问你一事——若朕有日病笃,承乾、李泰、李象三人,你当如何自处?”
此问如惊雷炸响。李治浑身血液瞬间凝滞。这不是试探,这是摊牌!父皇竟已思及身后事?!
他伏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金砖缝隙,指甲崩裂亦不觉痛。这一刻,他脑中闪过长孙无忌的告诫:“稚奴,忍字心头一把刀,刀刃永远向内。”闪过李象在土山上负手而立、笑而不语的背影;闪过张亮府中暗藏的五百双眼睛;闪过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