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钓鱼(为Jjm盟主加更)(2/3)
作都未曾探得——于阀粮仓之数,向来只录于杨灿亲掌之黑册,连于阀宗祠长老都无权查阅。“你更不知,”于一公声音渐冷,“那七万三千石里,有四万二千石,已被杨灿悄悄调往北境,分储于三处军屯暗仓,专供日后北征所用。而今市面所售之粮,皆出自新收秋粮,且多掺糠秕、以水浸润增重,看似价涨,实则斤两不足,百姓买回家中,蒸煮之后,十斗缩水三斗。”
李秀岑脑中轰然一响。难怪李家囤粮时,管事抱怨“新粮虚浮,压仓易霉”,他只当是商贩奸猾,竟未深究!原来杨灿早已布下此局——表面放粮平抑,实则以劣充优,既耗尽国库储备,又悄然抽空民食根基,更借粮价浮动,将宗亲私囤之粮尽数逼出市面,纳入官仓调度之网!
“太公……”李秀岑声音微哑,“您既知此,为何不阻?”
于一公忽而一笑,那笑里无暖意,唯有一片苍凉:“阻?我若阻,便是与杨灿决裂。可杨灿能胜慕容阀,能定西陲,能令索家俯首、独孤家缄口,还能让李家世子俯首帖耳,求他开恩……你说,我阻得住么?”
李秀岑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我阻不住。”于一公缓缓道,“但我可以——推一把。”
他枯瘦手指,重重叩击案面,发出三声闷响,如擂鼓:“第一响,是提醒你李家,莫做那痴肥待宰之豕;第二响,是告诉你,那卜者‘于七公’,是我授意巫咸潘大晚所遣,所言‘地气逆而不和’,非指天象,实指河套水脉——今年夏末,黑山渠将溃,丰禾、略阳一带千顷良田,将成泽国。”
李秀岑倒吸一口冷气。黑山渠!那是于阀引黄河水灌田之命脉,若溃,不单李家在丰禾的万亩屯田化为乌有,整个河套西缘粮仓都将瘫痪!
“第三响,”于一公目光如电,直刺李秀岑双眼,“是你姑母李氏,她构陷索缠枝,非为争权,实为求死。”
李秀岑浑身僵冷:“求……死?”
“她知道杨灿要动宗亲,要剪羽翼,要将那些借粮牟利、囤积居奇的族老尽数拔除。”于一公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凿,“她抢先一步,自污以罪,只为保全李家——因她一介妇人构陷主母,罪在己身;若等杨灿动手清算宗亲,牵连必广,李家作为姻亲,难逃池鱼之殃。她剃度礼佛,不是受罚,是在替李家挡刀。”
李秀岑眼前发黑,几乎坐不稳。姑母那日枯坐蒲团,手捻佛珠,眼神平静得可怕……原来那不是认命,是赴死。
“所以,她让你来见我。”于一公站起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木棂。窗外,一株老槐枝叶繁茂,树冠如盖,遮住了半片天空。“她要我告诉你:李家若想活,就别做粮商,要做‘仓吏’。”
李秀岑猛地抬头:“仓……吏?”
“杨灿要建新仓,不止山仓。”于一公背影萧瑟,“他欲在蛮河故地、阴山南麓、白狼滩畔,筑三座‘铁仓’——不储粮,储兵甲、储战马、储军械、储盐铁。此三仓,需专人督造、专人看守、专人调度。杨灿信不过宗亲,也信不过外姓武将,他要的,是既弱小、又无野心、更无根基的‘哑巴’。”
李秀岑瞬间明白——李家,正是那最合适的“哑巴”。
山地闭塞,李阀无骑兵,无水师,无船坞,无矿脉,甚至无良港。它穷得彻底,也弱得纯粹。它没有威胁,也没有筹码,正适合做一只沉默的锁钥,替杨灿守住那些见不得光的铁仓。
“太公……”李秀岑声音发颤,“您为何告知我这些?”
于一公未回头,只望着槐树浓荫里一道细小的光隙:“因为我老了。我看着于阀从泥腿子爬起来,也看着它即将踩着尸山血海登顶。我不愿它登顶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