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一言为定(1/3)
易舍被送去馆驿后,索家就对他提出的狂悖无礼的“杨五条”开始进行讨论。没有了易舍在场时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态度,这群执掌着索氏百年基业的老人满腹狐疑。。
杨灿的狂妄态度,没有激怒他...
草原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和,而是被一种更暴烈的东西撕碎、碾平、抽干——八百铁蹄踏过草尖时发出的闷响,像沉雷滚过大地脊背,震得草叶簌簌抖落露珠,震得远处几只野兔惊跃而起,又僵在原地,竖耳凝听那越来越近的死亡节拍。
黑石部落这一厢人马正缓缓移动着。三十余顶毡帐错落排开,牛羊散牧于坡下浅溪两岸,牧人吆喝声、孩童嬉闹声、羊羔咩叫声混作一片温软晨光。炊烟才从帐顶袅袅升出,奶香与青草气息尚未散尽,便撞上了铁流。
玄川一骑当先,银聚马四蹄腾空掠过低矮草甸,贪狼破甲槊斜指天际,槊锋吞吐寒芒,如一道撕裂晨雾的冷电。他身后八百骑,清一色黑鬃玄甲,鞍鞯齐整,弓囊紧束,刀鞘未出,却已杀气横溢——这是飞狐手札上标注的“黑石左厢第三支”,无战备,无哨岗,连放牧的少年都未带弯刀,只挎着皮鞭。
“结阵!结阵啊——”一名年迈的白发老者踉跄扑向帐门,嘶吼未尽,玄川胯下银聚马已踏碎他脚边陶罐,马蹄溅起泥水泼洒在老人脸上。他抬头,只看见一袭玄甲如山压来,槊尖距眉心不足三尺。
没有喊话,没有劝降。
玄川甚至未看那老人一眼。他策马掠过,槊锋微偏,一记横扫,将毡帐门帘连同木架劈成两半,帐内妇孺惊叫之声尚未出口,第二骑已至,弯刀挥落,血线喷涌如泉。
这是斩首之击,不是攻城掠地,是剜心断脉。
八百骑分作八队,如八柄利刃同时刺入软腹。有人专砍牧马缰绳,驱赶牛羊冲乱人阵;有人持长矛挑翻灶台、掀翻奶桶,浓稠乳汁泼满草地,腥膻扑鼻;更有人直扑帐中,刀光闪动间,但凡腰肢纤细、鬓发乌亮者,尽数拖拽而出,反剪双臂押向马后。飞狐策马随于玄川身侧,手中马鞭急点,每指一处,便有一队骑士精准切入——他记得清清楚楚:此帐主为支头巴特尔,其子昨夜娶亲,帐中尚有未拆的彩绸;彼帐住着三名擅制箭镞的老匠,帐角堆着未锻的铁料;再往东第三顶,毡帘新换靛蓝布,内藏黑石部落自南境购来的铜铃七枚,专用于夜间预警……
玄川不杀人,只断根。
他亲自踹开一顶小帐,帐内两名幼童正抱紧母亲大腿瑟瑟发抖。玄川目光扫过,见那妇人颈间悬着一枚兽骨雕琢的狼首挂坠——黑石部萨满传承信物。他伸手一扯,骨坠断裂,妇人喉间顿时沁出血丝。玄川随手将挂坠掷于地上,银聚马踏过,碎骨飞溅。他勒马回身,声音冷硬如铁:“烧帐,毁粮,夺马,捆人。凡十六岁以上男丁,一个不留。”
火舌瞬间舔舐毡幕。青烟未起,烈焰已窜上天穹。牛羊受惊奔突,却被早已围定的骑兵用套索拦截,数十头肥壮母牛被强行牵走,背上驮着缴获的皮囊、铜锅、铁钎,还有几具尚温的尸体——那是试图反抗的牧人,脖颈歪折,眼珠暴突,被马鞭抽打拖行于草尖之上,拖出长长血痕。
飞狐翻身下马,在焦黑帐基旁蹲下,掏出炭笔与薄纸,迅速勾画此厢地形、水源位置、牲畜圈栏残迹,并在纸角批注:“此厢无存粮,粮秣皆运往中军大营,三日后方有新一批皮毛运抵,可设伏。”写罢,他将纸页折好塞入怀中,起身时靴底踩碎一枚未燃尽的羊骨,发出清脆裂响。
日头升至中天,八百骑已收拢完毕。三百余匹健马背上驮满物资,二百余妇孺被绳索串连,垂首立于马侧,面无人色。另有五十七具尸身横陈草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