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虚张声势(2/3)
,指向瘦子袖口,“你袖子上那墨,是‘信义钱庄’新印的油墨,掺了松脂,三天不洗就泛青——我去年帮村塾抄过账册,认得。”瘦子下意识去抹袖口,指尖一抹,果然蹭下一点青痕。
李砚目光如电射来,只一瞥,便朝身后吏员颔首。两名差役立刻上前,一人扣住瘦子手腕,另一人掀开他布包——里面没银子,全是空白券纸、仿制印章和几筒油墨。
“去年查抄的‘信义钱庄’余党,”李砚冷声道,“假借雷家名号,在盛州、扬州、苏州三地设点诱骗乡民折价收券,已查实吞没百姓本金十九万七千两。今日你们撞在户部当值日,也算天意。”
瘦子扑通跪倒,哭嚎起来:“大人饶命!小的只是跑腿的!上头还有人!姓金的!金满堂金掌柜的远房表弟!”
话音未落,李砚眼神一厉,差役反拧其臂,硬生生将他拖走。
孙大福没看,只默默把那张粗麻账册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大牛却急了:“叔!他说金掌柜……”
“闭嘴。”孙大福打断他,声音沉得像井底的石,“金掌柜若真勾结这种人,早该被公爷亲手剁了喂狗。这话,是毒饵,专门钓信不过朝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砚身上:“你瞧李主事,穿的是户部官服,可腰带上挂的那枚铜牌,刻着铁林军鹰徽——这是公爷亲自拨给户部的‘监兑使’,不是来发钱的,是来守心的。”
人群再度涌动,兑付开始了。
第一排十人,由李砚亲自验券。
轮到孙大福时,他双手捧券上前,指尖微颤,却稳稳托住那张薄纸。李砚接过,对着日光细看水印——一只展翅铁鹰,羽翼间隐现“靖难”二字;又蘸清水抹过券面,墨色不晕;最后取铜镜照背面暗纹,纹路如稻穗层层叠叠,与《南海稻种杂记》扉页所绘占城稻图完全吻合。
“青牛村孙大福。”李砚念出名字,提笔在册上勾画,“轻券壹张,面值一百两,年息十五两。”
他放下笔,从印匣取出一方朱砂小印,在券末盖下——印文不是户部,而是四个小字:
**“民心为本”**。
孙大福怔住了。
李砚将券递还,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券上:“这是今年新铸的‘靖难通宝’,背面铸稻穗纹,正面‘护国’二字——公爷说,百姓的钱,得用百姓的纹样来认。”
孙大福低头,铜钱映着日光,稻穗纹路清晰如生,仿佛能听见麦浪翻涌的声音。
他没接钱,只把券仔细折好,重新贴身收进暗袋,然后对着李砚,深深一揖。
不是对官,是对那枚铜钱上的稻穗。
兑付持续到日头西斜。
户部门口,铜钱叮当如雨落,银锭堆成小山,百姓脸上汗珠滚落,却都带着笑。有人数钱数得手抖,有人攥着银子蹲在墙根哭,还有人把银子埋进土里,又扒出来再数一遍——不是怕少,是怕这梦太轻,一撒手就飞了。
孙大福领完十五两,没去换银锞子,径直走到街角炊饼摊前。
“老板,烙五十个炊饼。”
“哎哟,老爷子发财了?”卖饼的汉子笑呵呵,手起刀落,面团啪啪拍在案板上。
“不给我吃。”孙大福掏出三枚铜钱,压在饼堆上,“给排队的后生们分了。饿着肚子领钱,容易晕。”
汉子愣了愣,忽然扯开嗓子喊:“今日青牛村孙里长请客!五十个炊饼,免费!”
人群轰然叫好。
孙大福转身要走,却见李砚不知何时站在巷口,身后跟着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