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鬼神夜访州官(3/4)
成小丸,一枚枚码在青瓷碟里,丸粒圆润,色如琥珀。做完这些,她取出《肘后备急方》,翻至“治卒咳嗽上气方”一页,用朱砂在旁批注一行小字:“父咳不止,予尝以呼吸导引法助之,初效甚微,后持之以恒,竟渐缓。盖气为血帅,气顺则百脉通,百脉通则痰自消。然导引之要,不在形而在神——神定,则气自沉;气沉,则肺自润。”
写完,她合上书,吹熄油灯。
窗外月光如练,静静铺在窗棂上,像一层薄霜。
她没去睡,而是提笔另取一纸,默写《道德经》第十六章:“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写到“静曰复命”四字时,笔尖一顿,墨渍晕开一小团,如一朵墨梅。
她未补,只静静看着。
第二日清晨,裴婷素照例去父亲房中。杨宝珠刚醒,咳了几声,见女儿端来温水漱口,又奉上蜜饯,先是一怔,随后含笑吃了两块,竟觉得喉咙清爽许多。
“这蜜饯……比从前好。”
“第七次做的。”她答。
杨宝珠眯起眼:“你哪来那么多闲工夫折腾这个?”
裴婷素一边替他理衣襟,一边轻声道:“爹,您还记得小时候教我辨药吗?您说,一味药,炮制得当,便是良医手中剑;炮制不当,便是毒蛊匣中蛇。人也一样。有人天生锋利,有人天生温厚,有人慢热,有人钝感——可谁规定,钝的就不能救人?慢的就不能成事?”
杨宝珠怔住,手停在半空。
裴婷素继续道:“您总说我该嫁人,可您当年娶娘时,也没人逼您。您是等,等到遇见对的人,才肯托付一生。那我为什么不能等,等到找到自己的路,再决定要不要走?”
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如钟。
杨宝珠久久未语,只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只手枯瘦,青筋微凸,却稳。
“你……真不嫁?”
“不嫁。”她答得干脆。
“也不生孩子?”
“若遇良缘,自然愿育;若无契合,宁守一身清净。”
杨宝珠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拾起了什么旧物。他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忽然道:“你娘走前那晚,拉着我的手说……‘宝珠性子韧,莫强她。她若想飞,就给她剪一对翅膀;她若想停,就给她搭一座檐。’我当时糊涂,只当她是胡话。”
裴婷素眼眶发热,却笑着递过一碗温粥:“您喝粥吧。我煎了紫苏杏仁膏,待会儿兑水喝。”
杨宝珠接过碗,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低头喝了一口,米香混着药香,暖意从喉头一路滑下,熨帖五脏。
这时,院外忽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孩童奔过篱墙,边跑边喊:“杨家姐姐!杨家姐姐快出来!河里……河里冒金光啦!”
裴婷素蹙眉,放下粥碗,快步出门。
只见渭水岸边围了一圈人,个个踮脚张望。河水清亮,波光粼粼,却并无异样。
“在哪?”
“就刚才!水底下闪了一下,像……像金鳞!”
“是不是龙君显灵?”
“不像龙,像……像条大蛇!”
裴婷素心头一跳,想起初一道长昨夜所言。
她挤到前排,俯身看向水面。
水波微漾,日光斜照,确有一道极淡的金辉自深处浮起,转瞬即逝,如星火掠过深潭。
她怔怔望着,忽觉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