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 同享荣光(2/3)
沾染一点朱砂——那是今晨刚收到的密报:卫固于郡守府密会三十七名将校,其中二十一人,昨夜已被崔琰以“操演夜战”为名,调离屯留,分驻各处兵站。所谓夜战,不过是让这些人彻夜巡营,耗尽体力,待消息传来,已无力驰援。“太师……”司马懿不知何时已立于堂前,明光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光泽,“第七营哨骑,确已尽数……清除。”
赵基未抬头,只将地图一角折起,压在青铜镇纸下:“清得干净?”
“三队哨骑,共计二十三人。尸身沉入沁水支流,马匹牵至屯留西市,明日将充作商队驮马出售。”司马懿顿了顿,声音更沉,“唯有一人,坠崖未死,被巡山猎户所救,此刻正藏于屯留南郊古庙。属下已遣人看守,未加诛戮。”
赵基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枚烧红的铁钉刺入司马懿瞳孔深处:“为何不杀?”
“杀之易,掩之难。”司马懿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握戟的左手,“此人左耳缺一小块,右膝有旧疤,若暴尸野外,屯留猎户必认得。不如留其性命,待其亲见卫固授首,再令其奔走河东,遍告诸郡:‘卫固谋逆,崔琰主使,太师亲斩逆首于长平亭’。谣言比刀剑更快,更利。”
赵基久久凝视司马懿,忽然颔首:“准。另拨五十金,予猎户,令其携家眷迁往洛阳。再选三名精干吏员,随其同行,沿途‘偶遇’,教其如何说话。”他转身走向内室,步履沉稳,蓑衣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传令,第四营重甲步卒,押解卫固、崔琰二贼,连夜押赴壶关。沿途张榜,申明罪状。榜文末尾加一句:‘凡擒获余党者,赏千金;告发知情不报者,连坐。’”
“喏!”司马懿抱拳,转身欲出,忽听赵基在背后道:“幼平……周泰,此刻该到哪里了?”
司马懿脚步一顿,未回头,声音平稳如常:“据驿卒回报,周泰所部昨夜宿于商县北三十里,今晨冒雨启程。按其脚程,日落前可抵丹水渡口。若无意外,明日午时,当至长平亭。”
赵基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幼平刀刀鞘——那刀鞘漆色斑驳,鞘口缠着褪色的朱绳,绳结打法,正是当年水军义从结义时所授。他忽然道:“备马。我要去丹水渡口。”
“太师!”司马懿霍然转身,声音首次带上惊疑,“长平亭未靖,叛党未尽,您亲赴险地……”
“险地?”赵基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望向窗外愈渐滂沱的秋雨,“丹水渡口,才是真正的战场。卫固以为,他赌的是长平亭一夜胜负;崔琰以为,他赌的是河北战局瞬息万变。他们都不懂——”他缓缓抽出幼平刀,刀身出鞘三寸,寒光如雪映亮整座中堂,“真正要赌的,从来不是胜负,而是人心。”
话音落,刀锋归鞘。赵基大步流星踏出中堂,廊下亲兵早已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鞍鞯未覆,唯系一条素白长巾。他翻身上马,蓑衣斗笠遮住半张脸,只余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深潭,倒映着漫天风雨与远处尚未熄灭的战火余烬。
丹水渡口在商县以北四十里,乃武关道北段咽喉。此处江面宽阔,浊浪翻涌,两岸山势陡峭如削,唯有一处缓坡可供登岸,渡口石阶被千年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周泰勒马立于渡口高坡,身后三十骑皆默然伫立,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仰头望着对岸——那里本该有渡船停泊,此刻却空空荡荡,唯余几根断裂缆绳在浪头中飘荡。
“将军,渡船被毁。”一名亲兵策马上前,递来半截焦黑船板,“下游十里处,发现两艘烧毁渡船残骸,船底凿穿,火油未尽。”
周泰接过船板,指尖抚过焦痕,又捻起一点黑色灰烬凑近鼻端——是桐油混合松脂的味道,燃烧极烈,且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