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宋磊的发展,宁安的腰疼(2/4)
。当时她以为是即兴哼唱,现在才懂,那是光州街头学生合唱团最后录制的磁带残片,被剪辑进《悲伤公园》纪录片里的背景音。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许燕瞥了眼屏幕,是周浩发来的微信,只有五个字:“七叔病危。”
冯梅立刻坐直:“什么情况?”
“急性胰腺炎,正在抢救。”许燕飞快打字回复,手指有些发颤,“他说……让你别去病房,但要把这个发给你。”她点开语音,按下播放键。
听筒里传来老人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庆尚道口音:“小曼啊……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釜山码头看货轮?你蹲在集装箱堆里,非说那些铁箱子会唱歌……咳咳……其实它们真会唱。每箱水泥底下,都垫着一层油纸,油纸上印着船公司的暗码。你那时数到第七个箱子,指着上面的‘730’说,这是月亮的编号……哈哈哈……”咳嗽声陡然加剧,接着是护士的制止声,最后只剩一句气若游丝的交代:“去找李秀珍。她丈夫……是当年烧录像带的消防员。”
语音结束。许燕盯着屏幕,发现冯梅已经站了起来,抄起外套往身上套。
“现在去?”她问。
“现在。”冯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顺手抓起桌上那本《韩国近现代史纲要》,书页哗啦翻动,“李秀珍住仁川松岛,开车过去两小时。七叔撑不到明天早上了——他要是真想交代什么,绝不会等到医生宣布脑死亡。”
许燕一把拉住她手腕:“等等!你连她家门牌号都不知道!”
冯梅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你忘了?昨天下午,我在Galleria百货买丝巾时,导购小姐递给我一张仁川观光地图。背面印着松岛新区导览图,第三条街叫‘秀珍路’。”
许燕瞳孔骤缩:“你怎么……”
“因为她在递地图时,左手无名指戴了枚银戒指,内圈刻着‘J.S.J.1980’——金哲洙的 initials。”冯梅抽出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而她看见我盯着戒指时,右手悄悄摸了摸耳后——那里有道三厘米长的旧疤,形状像被火燎过的胶片。”
走廊灯光在她转身时勾勒出一道锐利的剪影。许燕没再拦,只是迅速抓起包,掏出手机拨通顾老七助理的号码:“喂?请立刻调取七叔近三年所有医疗记录,重点查胰腺炎发作时间……对,就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是不是提前服用了止痛药?”
电话接通的忙音里,冯梅已经拉开房门。门外,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立正。她没回头,只朝后抬了抬手:“把车开到B2层出口。另外,联系仁川警察厅刑事科——就说顾曼女士要调阅1980年5月光州事件相关船只进出港记录,需要加盖公章的正式函件。”
电梯下行时,许燕望着镜面墙里两人并排的身影,忽然觉得冯梅的侧脸线条比平时更冷硬。她想起第一次见顾伟雄时,老人坐在檀木椅上,慢悠悠剥一颗荔枝,果肉莹白,汁水沿着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往下淌,滴在深蓝色西装袖口上,像一小片凝固的海。
“你有没有想过……”许燕开口,声音很轻,“为什么顾伟雄非要让七叔活着告诉你这些?”
冯梅望着数字跳动的楼层屏,轻声道:“因为他知道,七叔活不过今晚。而死人,从来不说谎。”
B2层车库空旷寂静,灯光惨白。黑色奔驰S600停在柱子旁,车顶贴着一张崭新的仁川市交通图。冯梅拉开后座车门时,发现座椅缝隙里卡着一枚生锈的铜制船锚徽章——指甲盖大小,背面刻着模糊的汉字:天海。
她捏起徽章,放在掌心掂了掂。许燕凑近一看,徽章边缘有细密的刮痕,像是被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