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听说你病了?(1/3)
三个人,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山。身体瑟瑟地发凉,不过大家的心情倒是很惬意。
打车回到市区,先把田希薇章若南送回家,待到李深到家时,已是晚上9点钟了。
“阿嚏。”
...
广告倒计时三秒,演播厅灯光渐暗,大屏幕却未熄灭——它缓缓浮现出一行墨色小字,如古卷徐展:“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字迹未落,镜头倏然切至密林深处:一缕未散的夕照斜穿树隙,正落在田希薇仰起的下颌线上。她闭着眼,胸膛起伏未平,睫毛上还沾着一星未干的汗珠,像露水悬在刃尖。没人说话。连风都停了。
监视器前,贾倩倩悄悄摘下耳机,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却迟迟没按下去。她知道,这一帧不能剪——不是技术原因,是心知肚明:方才那场乌江自刎,田希薇摔下去时腰腹绷成一张反弓,后背衣料被砂石磨出三道细白印子,而她落地瞬间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朝天,像在接住什么,又像在推开什么。那是即兴。排练时从没设计过这个动作。
“她没在演项羽。”贾倩倩听见自己声音发紧,“她在替项羽活最后一秒。”
导播台前,张译谋没看监视器,只盯着手机弹幕瀑布般刷过——【田希薇摔得我手抖】【这哪是演戏?这是献祭】【她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忽然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沿,对副导演说:“等会儿文木野进来,你去后台,把田希薇的保温杯拿来。里面是陈皮山楂茶,别让她喝凉的。”
后台走廊,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脆响,而是运动鞋底蹭过防滑胶垫的闷声,拖沓、疲惫,却带着种不肯卸力的倔劲。文木野推开门时,额角贴着一缕湿发,左手还攥着那台磨掉漆的旧对讲机,按键缝隙里卡着半片枯叶——是刚才密林里飘进来的。他没看人,先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擦过眉骨,带下一层薄汗混着油彩的灰痕。
“王砚徽老师呢?”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皮,“刚拍完亭长劝渡那段,他咳了两声……气音有点飘。”
没人答话。角落里,田希薇正背对他坐着,单肩挎着鼓包的黑色背包,另一只手捏着根棒棒糖,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她没拆封,只是反复剥开又裹紧,铝箔在灯下闪出冷光。听见问话,她头也不回:“王老师喉结肿了,校医刚给他含了薄荷喉片。你那句‘江东子弟今犹在’,他咬字太重,后槽牙震得疼。”
文木野顿了顿,忽然转身朝门外走:“我去趟医务室。”
“站住。”田希薇开口,糖纸声停了。她慢慢转过身,棒棒糖在唇边轻轻一抵,“你刚唱《垓下歌》第三遍时,‘血落凝寒霜’那句,颤音提前了0.3秒。是麦克风收音问题,还是你丹田没压住?”
文木野僵在原地。他没想到她记得这么细——连自己都没回听的瑕疵,她靠耳朵就钉死了。
“……是收音。”他终于说,喉结滚动了一下,“监听耳返延迟。”
田希薇点点头,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咔嚓咬碎。甜味混着微酸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下台前补个妆。你眼下泛青,像被人揍过。观众要看见的是少年虞姬,不是熬通宵的编剧。”
这话出口,旁边助理才敢喘气。没人提刚才直播时文木野跪在血泊里唱“与君共饮那杯中热暖”,也没人提田希薇在乌骓马背上颠簸十七次后,右膝淤青已蔓延到小腿肚。他们只沉默地递来棉签和遮瑕膏,像传递某种古老仪式的圣物。
演播厅灯光重新亮起时,文木野和田希薇并肩站在侧幕。何灵正和李狗在台上说笑,邓紫旗瘫在椅子上狂灌冰水,段易宏蹲在台阶边系鞋带,手指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