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稀里糊涂落锤法(2/4)
八一厂给《高山下的花环》配乐,手抖过吗?”老头没答,只深深吸了口烟,烟丝燃得极旺,火星噼啪爆裂。他忽然咧嘴一笑,豁牙里卡着半片茶叶:“我抖的时候,镜头还在拍。导演喊‘cut’,我才敢喘气。”
阿尔点点头,转身对迪特说:“李伯1984年得的帕金森,现在能连续拉四十五分钟《野蜂飞舞》不换弓。他不用药,只靠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听收音机里BBC世界新闻——声波频率刚好卡在他神经元放电的临界点。”
迪特盯着老头那只握弓的手。青筋虬结,皮肤松弛,可当手指搭上琴弦的瞬间,整条小臂的肌肉竟如精密仪器般同步绷紧,纹丝不动。
“他试过所有疗法。”阿尔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干细胞、脑深部电刺激、甚至偷偷去朝鲜找过用蛇毒提炼的神经肽……最后发现最管用的,是每周六晚八点,准时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念一句‘在非洲大草原上’,他大脑皮层β波就降下来。”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小阿尔,你那个朋友……真能让他记住自己老婆的名字?”
阿尔没回答,只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蜡封着,印着苏汐电子的暗纹徽标。他撕开蜡封,倒出几粒胶囊——米白色,表面有细微螺旋纹路,像微型DNA双链。
“E-000第三代缓释剂。”阿尔托着掌心,“每粒含活性成分2.7微克,经鼻腔黏膜直通海马体。临床数据显示,连续服用28天,早期阿尔茨海默患者情景记忆恢复率达63%。”
迪特伸手想拿,阿尔却合拢手掌:“别碰。这东西遇汗会挥发,挥发后活性成分会变成神经毒素。”
老头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剧烈起伏,琴弓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动作迟缓却异常稳定。捡起弓时,他抬头盯住阿尔:“你给韦伯的,也是这个?”
“第一批货,三十六粒。”阿尔摊开手,掌心胶囊在暮色里泛着珍珠光泽,“我亲手装的瓶。每粒编号对应他病历档案号——他今晚就会开始服药。第一粒,必须在洗澡时含在舌下,让蒸汽加速渗透。”
窗外,花果园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迪特望着远处贵阳地标塔楼顶端旋转的激光灯,忽然问:“如果……他服药后记起了所有事,却发现自己签署了把世芯半导体控制权移交中国的协议,他会怎么做?”
阿尔把胶囊倒回纸袋,系紧袋口:“他会立刻烧掉协议原件,然后打电话给柏林的律师团队——可他的私人医生萨顿教授,此刻正在法兰克福机场贵宾厅,等着登机飞往深圳。”
老头突然哼了一声,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衰老不是病。”老头琴弓压上弦,未发声,先有杀气,“是时间在杀人。你给他的药,只是让刀子钝一点——可握刀的手,还是他的。”
话音落,琴弓猛然拉动!
《野蜂飞舞》的旋律炸开,比刚才快十倍!每一个音符都像淬毒的蜂针,扎进水泥墙、扎进收音机杂音、扎进迪特的太阳穴。他眼前发黑,耳道里嗡鸣不止,仿佛有千万只金属蜂在颅骨内振翅。阿尔却闭着眼,跟着节奏点头,左手五指在膝盖上敲击,速度竟与琴声严丝合缝。
一曲终了,余音如刀锋刮过玻璃。
老头放下琴,抹了把额角冷汗:“这曲子,我教过十七个学生。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全在柏林夏里特医院神经科当护工。”
迪特扶着琴箱站直,衬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盯着阿尔:“你早知道韦伯会签?”
“不。”阿尔擦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