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藏,都可以藏!(1/4)
不是……这就打破了?!!!虽然知道王让手中有一门“破城”秘术,但望着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被打塌的瓮城,贺延龄仍旧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可是八百对两千!别说势均力敌了,那王让甚至都算弱势的一...
寅时三刻,朔风卷着残雪扑上望楼木栏,贺延龄袖口被刮得猎猎作响。他并未回头,只将一柄乌鞘短刀横在膝上,指尖缓缓摩挲刀脊——那刀背冰凉,刃口却似有血气蒸腾。身后贺烧垂手而立,喉结上下滚动,不敢出声。营盘里三千民夫已尽数列队,骡马衔枚,车轮裹布,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可就在方才点验时,贺烧亲自清点,发现其中竟有五百余人未持籍牒,腰间束带皆是新编麻绳,腕骨粗壮如农夫,指节却泛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爹……”贺烧终于忍不住,“这五百人,面相生得很,连口音都不像洛北人。”
贺延龄没应声,只将短刀翻转,刀柄末端嵌着一枚青玉螭纹印——那是龙游县令私印,昨夜王让亲手交予他过目,说此印已封存于县衙库房,绝无仿制可能。可此刻刀柄微凉,印痕却分明带着新拓的油墨腥气。
“你去,把那五百人里最瘦的那个叫来。”贺延龄声音低哑,像砂石碾过枯枝。
一刻钟后,那少年被押至望楼下。十七八岁年纪,灰布短打沾着草屑,左耳垂穿了铜环,右颊有一道未愈的旧疤。他垂首站着,双手绞着衣角,指甲缝里嵌着靛青染料——不是泥,不是煤灰,是染坊专用的蓼蓝汁液。
“叫什么?”贺烧喝问。
“阿杵。”少年嗓音干涩,眼珠却不敢抬,只盯着自己脚尖前半寸的冻土。
贺延龄忽然笑了:“阿杵?倒是个好名字。”他踱下两级台阶,靴底碾碎一块薄冰,“你家在哪儿?”
“西……西岭村。”少年喉头一颤,“去年旱死了田,县里发了赈粮,小人跟着王大人修寨子,就……就留在营里帮工。”
“西岭村?”贺延龄目光骤然锐利,“西岭村早没了。上月山洪冲垮了沟口堰坝,整村沉进塌方坑里,尸首捞上来时,连狗骨头都泡得发白。”
少年身子猛地一晃,脚下碎冰咔嚓裂开。
贺延龄不再看他,转向贺烧:“烧儿,去查。查王让这一个月所有签发的赈粮名录、修寨工簿、乃至县衙每日进出的柴薪账目——尤其要翻他三日前呈报给我的《民夫征调总册》,看看‘西岭村’三个字,是印上去的,还是写上去的。”
贺烧领命而去。贺延龄却未回望楼,反而沿着营墙根缓步而行。霜色渐浓,他踩过一处新填的夯土坡,靴底突然陷进半寸——土质松软,混着细沙与灰烬,分明是连夜赶工堆砌,尚未冻实。他蹲身抠下一小块,凑近鼻端:有桐油味,还有极淡的硫磺气。这不是修寨的夯土,是火药窖的封顶泥。
“王让啊王让……”他低语,声音散在风里,“你到底在窖里埋了多少火药?埋的是炸山开道的硝石,还是……等着我雁行军踏进去的雷坑?”
此时营东角忽起骚动。一辆运盐车辕断裂,粗盐袋滚落满地,晶粒在晨光里刺眼反光。民夫们慌忙跪拾,手指却在盐堆里摸到硬物——是铜铃,拇指大小,铃舌已被削断,内壁刻着蝇头小楷:“癸未年冬,匠作监造”。贺延龄闻讯赶来时,盐袋已尽数拆开,三百只铜铃散落雪中,每只铃腹都铸着相同纹样:一只仰首的狮首,额间嵌着七颗星斗。
“晦辰楼的七曜铃。”贺烧脸色煞白,“这铃一响,百里内藤牌兵能听清方位……他们早把哨线铺到盐车里了!”
贺延龄弯腰拾起一只铜铃,指尖抚过狮首獠牙——那牙尖竟微微发蓝,是淬过鹤顶红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