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鱼不上钩,那就只能钓小的了(1/5)
天罗司?翼火蛇?!抬手捉住了一支射向自己的火箭后,黑袍妇人望着缠绕在箭杆之上,正朝自己咝咝吐信的火蛇,当即便认出了这门秘术的来路,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黄狮狮!”
唤了身旁的黄...
高地之上,贺烧的甲靴踏碎了一块青苔覆着的断石,碎屑簌簌滚落山崖。他喘着粗气,横刀拄地,左肩甲叶被一杆长枪挑裂,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身后二十几个亲卫正用藤牌死死抵住如潮涌来的反贼士卒,灰黄战袍早已染成褐红,可那面青底振翅雁旗,竟还斜斜插在乱石堆里,旗角猎猎翻飞,未倒。
“头雁”没倒,雁阵便未溃。
可贺烧心里清楚,这面旗撑不了多久了。
方才那一鼓一锣,像两柄钝刀割进耳膜深处,又顺着脊椎一路刮下来,把人筋骨里的力气都剜去三分。更可怕的是那钟声——不是寻常军中报时的悠长余韵,而是短促、密集、带着金属震颤的“当!当!当!”,每一声都像砸在天灵盖上,震得牙根发酸,指尖发麻。他亲眼看见左侧一名老卒听见第三声钟响时,手一抖,长矛脱手,人却还站着,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已失了焦距,活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
那是【七声卫】的“滞”字诀——非伤人之躯,专蚀人之神。
而此刻,隘口方向传来的号角声愈发急迫,一声叠一声,如金铁相击,裂云穿石,分明是【雁行】本阵在催进,催他速占高地、速立箭阵、速破敌骑——可眼下这高地,早不是方才那块能轻易踩下的软土。黄狮狮的伏兵不是溃退,是佯撤。那鼓点一起,溃兵便如退潮般重聚,盾墙层层叠叠垒起,矛尖森然如林;锣声再起,前排士卒竟齐声嘶吼,赤膊袒腹,脖颈青筋暴起,仿佛饮了滚油,连挨三刀都不知痛,只知向前扑咬!
贺烧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汗,喉头腥甜。他忽然记起父亲临行前,将一枚漆木小匣按在他掌心,匣上刻着三个细如蝇足的字:勿听声。
当时他只当是防备敌方蛊惑人心的幻音秘术,谁料这“声”字,竟能成阵、成刃、成牢笼。
“贺校尉!”一名亲卫嘶声喊道,盾牌被砸得凹陷下去,“东侧……东侧坡下有动静!”
贺烧猛地扭头。
只见高地东侧那片被灌木遮蔽的缓坡之下,泥土微微拱动,数道黑影如地鼠钻出——不是步卒,是披着灰褐色蓑衣的弓手!他们动作极轻,弓弦未张,却已将箭镞悄然抬起,对准的并非高地上鏖战的雁行军,而是……隘口方向。
那是【追鸿】射手们即将列阵的位置。
贺烧瞳孔骤缩。
黄狮狮要的从来不是守住隘口,也不是歼灭这支前锋——他是要借贺烧这把刀,替自己劈开一条血路,再反手一刀,剁在雁行军最致命的咽喉上:射程。
【追鸿】的箭,百步穿杨,三百步取命,唯独不敢越四百步。一旦被逼入四百步内,便是弓手反成靶子。而眼下,若让这批蓑衣弓手抢占东坡,再配合西侧早已埋伏好的哨戒骑列阵,雁行军前军尚未出隘,后军尚在隘中拥堵,两侧便已落入“近距压制”的死局。
退,退不得——身后是溃兵重聚的盾墙;进,进不得——前方是正在结阵的铁骑,侧翼是悄无声息的毒箭。
贺烧喉结滚动,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不带半分喜意,只有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反倒卸下所有负累的狠戾。他一把扯下颈间那枚铜质雁形佩,反手狠狠掼在脚下断石上——“咔”一声脆响,雁首断裂,铜屑迸溅。
“点火。”
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